宫易似是并未曾将琳琅放在眼中,他只坐在那处的,等着琳琅靠近,直到琳琅已经离他只有几步远时,他这才伸出手来,直接控制住她,“你知道为何当年我会赏脸看上你吗?”
忽而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纯阴之体,是多么美好的肥料啊!滋养元神再合适不过了!你应该庆幸我宠幸了你,若是换了旁人可就体现不出你活着的价值了!”
说着他手中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她那脆弱的脖子仿佛断了两截,她周围笼罩着的无数的怨气,竟是慢慢的褪去,她含恨得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宫易,身体却不听使唤得如同此时此刻她咽下的气一般,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
“琳琅!”宫连桀看着琳琅被宫易害了性命,竟是分心大叫了起来,可谁知那道魔气形成的剑趁其不备直直刺入了他的胸口,使得他竟是吐出了一口血来。
剑从他胸口中穿过,想要再刺一剑,他手中的笛子仿佛感受到了宫连桀的痛苦,直接从他的手中脱离开来挡在了那把黑剑面前,两把武器竟一时之间僵持着,而宫连桀修为大损,一时之间气力全无倒在了地上。
九笙啧啧了几声,又是纯阴之体,这凡界对纯阴之体还真是执着的渴望啊,简直是太贱了!
九笙扭过头,朝白萧无辜道,“小白,我好像闯祸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白萧似是有些生气,但几息之后,他的语气还是温柔了下来,“罢了,等出去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九会不会暴走呢?应该会吧?应该不会吧?应该会吧?应该不会吧……
☆、天外之天(十三)
“怎么?你们还想要管本尊的闲事?”宫易微微挑眉,“本尊看在你们破门有功的份上本想饶你们一命,聪明人都懂得如何惜命,本尊还以为你们是聪明人!”
九笙轻叹一声,“有话好好说,动怒做什么?老朋友,并非是我们要管闲事,只是你还没给我药草呢,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不是?”
宫易道,“不就是几株药草罢了,待出去后,山庄有多少药草你拿多少!”
九笙拉了拉白萧的衣角,“小白,快记下来!免得到时候他赖账!”
白萧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头是纸笔,九笙朝宫易道,“白纸黑字,你若是反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宫易只是冷哼一声,随即便坐下来调息,不再理会。
良久,他又听到九笙的声音,“喂,既然我的事解决了,咱们就来算算我家阿绿的账吧。”
绿桑:……
“又有何事?阿绿是谁?”宫易睁开眼,有些不耐烦。
九笙道,“阿绿就是方才几乎耗尽灵力为你破门的人啊,我算了下,要恢复阿绿的灵力,就算用上你整个山庄的药草也无济于事,所以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宫易睁着他那双漆黑的瞳仁,朝九笙看过来,“那你想怎么做?我警告你,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虽说你们的修为对我而言不过是塞牙缝,但不代表我不吃。”
他的语气阴森,若是旁人听了自然而然会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但九笙这老油条,在妖界时也经常这么唬人,是故更是习以为常。
于是,九笙朝他笑笑,“也没什么,我家阿绿流失的是灵力,你还给他不就得了!届时咱们银货两讫,互不相干,你做你的庄主,我们走我们的路。”
“若是我不肯呢?”他好不容易吸了些魔气提升修为,他不可能平白给人!
九笙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跑到白萧身后,朝白萧道,“若是你不肯,那就怪我们不客气了!小白!给我上!我想揍他很久了!”
若非戒色法师在他额头上下了禁制,他如今早就神魂出窍进入白萧的身体了,什么魔神?都不够他们打的!
可如今……
于是,九笙换了个角度站着,然后心中开始咒骂起了戒色法师。
百里之外的积雷寺中,躲在厨房角落正偷吃着鸡腿的戒色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他又继续啃着手中的鸡腿。
白萧起势念决,可石棺上的宫易并未曾将他放在眼中,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来,手中散发浓郁的魔气竟是迅速成形,化气成剑,直接往白萧的命门而去。
强大的修为使得白萧连连后退,他如今才刚结丹,修为尚浅,根本不是眼前宫易的对手,没过几招,白萧便被这强大的魔气伤及肺腑,他胸口一闷。一股子甜腥味充满了他的口腔。
他看了一眼九笙,此时的九笙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着紧张和焦虑,若是他没看错的话,焦虑的九笙还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
“小白,凝神断气,剑道与禅心正道一般,重要的是领悟!”说着,九笙又后退了一步。
“你这凡人,还真是有趣,都快要死了,竟还想着教他法门。”宫易微微抬手,那把魔气化成的剑突然分成了两把,一把往白萧而去,而另一把却是往九笙而来。
九笙慌忙靠近石棺,咧开一张嘴笑道,“老朋友,有话好好说嘛,动刀动枪的多不好!”
却见那把剑遇到了从石棺中射出的蓝色的光,竟是一下子消失于无形,这一下,使得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宫易突然间神情凝固了起来。
九笙有些尴尬地笑笑,“意外,这都是意外。”
宫易原本就冷,如今的神色更是冷若冰霜,他缓缓起身,站在石棺之上,本以为可以居高临下,竟是没想到他再如何挺直腰杆,却还是与九笙差一截。
于是他更气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