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的安静,走的也安静。/p
她在门关上那刻缓缓睁开眼睛,长睫轻颤,眼中一片波澜散了开来,站了起来,清瘦的身形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瘦的不堪。/p
她走进病房,又是光着脚,柔软的脚板踩着木制的地面,冰冰凉凉,让她清醒了许多。/p
十几布的距离,到了床,躺了下去。/p
闭上眼,世界都黑暗起来。/p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还要熬多久。/p
等她醒来时,已经黑了,整个病房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p
她在床头柜边摩挲,摸到了一瓶药,是瓶安眠药,她近几睡不着,闭眼都是蓝阳的脸。/p
曾经真无邪的脸变得全是血,狰狞恐怖,她不害怕,她只想走近,问“是谁杀了你?傅锦言吗?”/p
那傅锦言用平淡随意的语气告诉她蓝阳的死讯,那模样,好像在自豪的。/p
你看,你在乎的又被我毁了。/p
蓝言如此。/p
蓝阳也如此。/p
她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蓝言死在自己面前,只能让别人转述蓝阳的死讯。/p
她没有那刻比此刻更恨傅锦言,她一直在躲,马上就可以躲起来了,到了监狱里,一辈子都不出去。/p
可笑的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男饶计划里,这都是他亲自为她铺的网,只等时机成熟将她一网打尽,随手一扔,扔进他坚不可摧的囚牢。/p
她摩挲着药瓶的瓶身,与其是恨,倒不如是她再无心思与傅锦言玩下去。/p
药瓶打开,里面的药丸在黑夜中看不清,唯一清楚的就是很多,有些沉。/p
她倒了很多颗进掌心中,不知道数量,手在剧烈的发抖,药片落了几粒在地上,声音轻的听不见。/p
外面有人敲门,客气而礼貌“姜姐,您该用餐了。”/p
她仿若没听见,一个劲的倒药片,黑夜中,她的眼珠明亮而剔透,绝望而干枯。/p
外面得不到回应,隔一段又时间敲门“姜姐?”/p
因为门被反锁了,外面的人进不去。/p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药瓶里的药瓶很快被倒完,药瓶空落落的,拿在手中,再无沉甸甸的感觉。/p
“姜姐?您在吗?”外面的开始有些着急。/p
她没理,仰头把手心里大把的药往嘴里塞,细的食管鼓了起来,艰难而干涩的吞着药,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噎住,求救不了,只能绝望的睁大眼睛。/p
大脑缺氧的那刻,又让她觉得无比的解脱。/p
“姜姐?!”外面的人疯狂的敲着门。/p
路过的值班医生正是金医生,走进后询问“怎么了?”/p
护士姐一脸慌张无措“我一直敲门,姜姐好像听不见一样,她会不会……”/p
金医生拧起清秀的眉头,开始撞门“你快去找院长!”/p
护士姐慌忙跑开。/p
里面,她仰望着花板,还是黑色的。/p
她闭着眼,闪现出来的面容是蓝言,他还是五年前那般纯粹的笑容,话语清晰温柔“安和,好好活下去。”/p
对,她要活着!/p
哪怕残缺不堪,也要活着!/p
她猛的从床上下来,疯狂的跑进厕所,对着马桶开始用手用力的扣喉咙,干呕的声音划破整个夜色。/p
压抑的哭声吵醒了所有痛苦的分子。/p
可是,怎么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