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斜三弟一眼，嫌弃道：“瞧你这圆滚滚的样子，往宽了做就是，保准合适。”

三弟不擅长打架，只能眼巴巴望着闵损，求助道：“大哥，你看他！”

闵损嘴角含笑守着炉膛里的火，两个弟弟谁也不帮。

约是一个时辰后，闵损将鞋子刚刚烘干，就见父亲牵着自家的毛驴慢悠悠走来。

明日要用驴子拉车，闵损父亲今日没有骑驴，在雪地上陪毛驴一块走，还带回来三个肉饼。

三弟笑着跑出去迎接爹爹，二弟穿上鞋子不甘落后跟上，都闹哄哄要吃肉饼，闵损也是开心洋溢在脸上。

被两个吵吵闹闹不肯停歇的毛头小子围在中间，闵损父亲心中欢喜面上假装怕烦，随手把肉饼递给老二道：“你们一人一个，不准抢，爹爹喂驴去了。”

闵损父亲不是不喜爱长子，只是懂事的孩子不用操心，自然容易被忽略，沉着寡言的性子也没有活泼可爱那般讨喜。最关键的是，每每看见安静的长子，闵损父亲总会不自觉想起早逝的那位夫人，心情自是开心不起来。

二弟又回到厨房对闵损道：“大哥，给我们热一热吧。爹爹一路带回来肯定冷了，吃了会坏肚子的。”

闵损摸摸两个弟弟的头，干活熟练手脚麻利，片刻后热好了饼。

“大哥，你也吃。”二弟对闵损道，哥哥没有动口，定是又想分给他们两个。

三弟年纪小，平常有些没心没肺的，此时也是催着闵损道：“哥哥吃。”

闵损只道：“吃你们的，不然又要凉了。”等两个弟弟吃完后，果然把饼分给两个弟弟道：“哥哥胃口不好，你们帮哥哥分了。”

两个弟弟犹豫纠结后确认道：“哥哥真的不吃了？”

闵损看两个弟弟想吃又不好意思拿的神色觉得好笑，点头道：“嗯，哥哥不吃。”

冬天白日短，天色不晚便已经没有多少亮光，闵损父亲边擦脸边问妻子道：“棉衣可做好了，我明日要带他们出去。这大雪天的，没有棉衣保暖可不行。”

闵损继母眼神闪躲一下，答道：“做、做好了。”

擦完脸将水盆递给大儿子，闵损父亲道：“那给他们三个试一下吧，若是有不合适的地方，这时候也来得及改。”

放下手中的活儿，闵损继母道：“我这就去拿。”

老二老三欢呼雀跃，一年到头能得一身新衣都很不易，他们都好久没有穿过新衣裳了。

“爹爹，我们这次的棉衣也是一样的吗？”老三跑到爹爹身边问道。他喜欢和哥哥们穿一样的衣服，这样走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亲兄弟。

老二也抬头望向父亲，他年纪比老三稍大些，多懂了很多事情，关注棉衣是否一样也是怕母亲会同去年夏天做单衣一般，给大哥用次一等的布料。

闵损父亲摸着下巴的胡茬道：“自然是一样。我上个月买回来的布，专门说了是给你们做棉衣用的。”

话语间，继母拿了衣服回来。

见母亲手捧三件整整齐齐叠好的棉衣，老二老三自觉拿上面两件较小的穿上。

两个孩子的棉衣穿上略大一些，这是为了他们明年还能穿，兄弟两个手拉着手在原地又蹦又跳，

闵损拿过棉衣，试了试，当时没觉得怎样，对家人笑道：“很合适，谢谢母亲。”待到过了一会儿后皱皱眉头，偷偷搓了搓衣角，眼中闪过一丝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