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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2 / 2)

“境主,不能光看外表。”疏雨轻笑,摊手掌心朝上,一团蓝色的火焰猝然显现:“您看,我习得了什么?”

“咦?这火焰好生奇怪。”笙玖好奇地用手指去戳,发觉它一点温度都没有,反倒凉滋滋的,如同一汪冷烟。

“这是冥海冰焰,我求了师父好久他才教给我。”疏雨轻描淡写地说道:“境主,您现在同意了吗?”

笙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冥海冰焰?!那不是妖界至寒之物吗!稍有闪失就会侵袭心神,你怎么能……”

“我很久以前就学会了,现在我能完全掌控它。”疏雨收起火焰,顺势攥住了她的手:“我天赋低微,没有凤凰一族引以为傲的凤火,亦没有利爪尖喙。但是,我也想保护你。”

“你……我……我不需要你保护!”笙玖不知怎的突然来了脾气,抽回手红着脸翘脚跑了。

长老走上前来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妖,忙讨好地凑到疏雨身前:“冥海冰焰?真的假的?再让老夫瞅瞅!”

“长老,晚辈想拜老将军为师,不知您能否为晚辈举荐?”疏雨背过手去笑吟吟道。

长老讪讪然:“当然可以。不过你们白鹭一族一向隐居山林,不问政事,你这小子倒是积极。”

“我之前也不想插手,但是……谁让我所托非人了呢。”疏雨微微侧眸,看向远处笙玖的寝殿,见里面隐约闪着红光,刚思索了一瞬,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微的闷响。笙樾阁顶跌落了几片红瓦,顷刻化为了灰烬。紧接着,锁链又崩断了一根,在风中微微摇晃着…

☆、【银子】

之后接连四五天,夜谰彻底失去了撸猫的资格。程雪疾终于拾回了“猫大爷”本性,对他爱搭不理,一靠近就炸毛,更别提往床上骗了。

早晨起来,程雪疾例行坐在窗户旁边吐纳修炼,给夜谰一个圆咕隆咚的后脑勺表示“本大爷很不爽”。而叱咤风云的北境之主此时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踮脚靠边小步搓出去,嘱托仆从多备些早膳哄猫开心。

程雪疾打窗户缝里看着夜谰离去,愤愤地变回猫窜上榻,摊平了开始补觉。

最近他一直睡在墙角,许是在床上睡惯了,根本睡不踏实。夜谰还总是蹑手蹑脚地溜过来试图“轻薄”他,弄得他不得不鼓起勇气使劲儿哈一声,逼退不安分的主人。

至于为什么要发脾气,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或是因为在他心中,自己的身份一直停留在“爱宠”,稍高调些,则是“被照顾得很好的爱宠”。夜谰对他极好,他也喜欢被顺毛揉脑袋抱在怀里,但这仅限于猫形状态。变回人形后,他就是清清白白的好男儿,任何不体统的行为都应被唾弃!

况且夜谰还想偷亲他!这可不是一般的不体统。

程雪疾气得在床上来回骨碌,发泄般抓着夜谰盖过的毯子磨爪子。夜谰身为妖界霸主,理应谨言慎行,维持德高望重的境主形象,怎可以趁他睡熟了偷亲呢!这跟那些龌龊的富家老爷有什么两样!真是太让猫失望了!

可他滚累了再转念一想,发觉以自己的身份,好像不存在谴责主人行为的资格。身为猫,被主人亲两口无可厚非;身为人,被主人亲两口……也得忍着。毕竟他是被花了一百两银子买回来的“卖身仆”,没被非打即骂已是天大的恩惠,光凭他吃下去的那些个好饭好菜,被主人亲两口也算抵债了,哪儿还有挑三拣四的道理!

仅这么一想,程雪疾忽然就蔫了,把被咬得皱皱巴巴的毯子抹平,甚是落寞地抱着尾巴看向窗户。他似是有些恃宠而骄,忘了身为奴仆的本分。夜谰口口声声说着想跟他做朋友,可他们之间怎可能是平等的朋友关系。那一百两银子,是他的身价,而夜谰则是至高无上的北境之主。

他们永远都做不了朋友。

“好烦哦……”程雪疾拉过毯子从头盖到脚,嗅着上面残留的气味,很没出息地觉得很好闻。他又开始想入非非,侥幸地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了厉害的大妖,与夜谰谈笑风生、指点江山。他不曾被当做货物,也不曾是卖身仆,夜谰也不可以轻薄地随意试探他的底线,那一百两银子只是一个玩笑……

一百两银子……如果没有这一百两的卖身钱,是不是更有底气了些呢?

……

这个月的开销又大了好多……赫辛夷拿着萎靡的钱袋摇了摇,里头少得可怜的银子发出沙沙的细响,算来算去,应当只剩下了两三顿饭钱。

安置族中老臣、锻造兵器、以及一些必要的日常开销,如流水般不知不觉地掏空了他的积蓄。先前在他最窘迫的时候,夜谰会不动声色地寻份美差送他捞银子。如今他家主公铁了心要放养他,他也只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不过混吃不等死才是狼中豪杰,赫辛夷绕到没妖的地方合计了半天,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夜谰的书房里有个白玉砚台磕了个豁,被随意弃置在库里等着处理。不如去转转,看看能不能“顺”点不要的宝贝拿出去卖。

虽然这想法有点危险,被发现了不但丢脸还得丢命。然而一分钱憋倒英雄汉,更憋坏了还有好几十天才能领例银的赫某。于是他决定赌一把,赌自己平日里人模狗样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儿的贼妖,纵使丢了东西也怪不到他头上。

守仓库的妖兵很少,一般就一个,使点手段便可混进去。赫辛夷猫在角落处伺机而动。正巧遇见守门妖兵打着哈欠瞥了眼日头,贼溜溜地逃岗去喝酒了。他慌忙快步窜入仓库,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中匍匐前行。

北境不算富裕,但夜家总是有些底子的。更何况老蛟对夜谰的衣食住行极为上心,生怕损了“皇室颜面”被旁妖笑话。可惜夜谰不善鉴赏,许多价值不菲的物件,用的不顺手便随意扔了,连妖仆都看得心疼得慌,紧着攒起来压进这废弃仓库里,留作他用。

赫辛夷走向最里面的几口木箱,借着昏暗的光线翻找起来。里面满满当当堆了一下子珠翠。这些东西一看便是女妖的物件,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段不得不说的渊源。

当年夜氏的前任家主,也就是夜谰的父亲,迟迟未有子嗣。老蛟心急,不断命各族进献天赋好又貌美的女妖给他。然而前家主仅象征性地娶了个正妻,且收了两位妾室,转身将这三位美人冷落在宫中毫不问津,专情于某位不曾留下名姓的女妖,气得老蛟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后来宫里的这三位“娘娘”被冷落久了,也不知是不是积郁成疾,早早就去了,独留下一些珠翠玉器,在这不见天日的仓库里吃灰。而那俘获了前家主芳心的女妖,到底也是红颜薄命,留个孩子便香消玉殒,步了她们的后尘。至于这孩子,便是如今的夜谰,夜家唯一的继承者。

“各位娘娘勿怪,钱财乃身外之物,娘娘们既已仙逝,这些个东西也用不上了……”赫辛夷低声嘀咕着,伸手抓起一大把首饰揣入怀中,并脱下鞋子,把一些个玉扳指什么的往脚指头上套,总之能拿多少是多少。

大件他不敢拿,也没手拿,只能敛一些小物件。第一口箱子里能拿走的很快就挑干净了,他贪心不足地开了第二口箱子,见是些硕大的花瓶,只能作罢。捂紧衣衫转身要走,却冷不丁发现有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子压在一堆画卷底下,瞅模样里头应当有些宝贝。

他欣喜不已,抓过盒子用力掰开,里头果真躺着一枚漂亮的银质发簪,上头镶着绿色的萤石,在黑暗中幽幽地发着光。他莫名觉得这簪子比他刚才拿的那些都要贵重,忙吹了吹灰,拉开衣服就要往里塞,却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