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过之后,就将字据样式交与那几个奸商。
那几个奸商一看,就乐了。什么叫“今后再无生意来往”啊?她家铺子都完了,难不成以后还指着谁能帮这一家老弱病残东山再起吗?
真是个笑话!
这姓吴的女子看起来相貌堂堂,其实,莫不是个傻子吧?哈哈哈……
几个人一面心里想着,一面一一写了字据画了押。待到双方确认无误,就一式两份各自保存。那几个奸商都是有备而来,一见到事情敲定,立即叫人来清了货。那当真是,搬得连根鸡毛都没剩。
张家夫郎看着昔日热闹的铺子变成如今这副空空荡荡的样子,不由得暗自流泪。
而那几个奸商见状,还不忘落井下石。其中为首一个姓曹的道:“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既然大家都立了字据,那咱们今后就桥归桥路归路。还有张家夫郎啊,你也最好早做打算,守活寡的滋味可不好受。不如趁着年轻还有几分姿色,给自己找个下家吧,哈哈。”
那些伙计们一听这些话,气得拿了扫帚簸箕就追了出去。不过那些奸商们早已经拿了货,坐着牛车走了。
几辆牛车行到街角的时候,豆芽正坐在那里等妻主。车上满满的咸蛋筐子都是用棉被盖住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许是觉得今日打了一场胜仗,那个为首的老曹便开始得意忘形起来。她坐在牛车上看了一眼冻得鼻尖红红的豆芽,就大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夫郎,怎么瘦得跟棵豆芽菜似的?哈哈哈哈哈……”
其他那几个奸商闻言,也都跟着大笑起来。
豆芽刚刚已经从来往路人的口中听闻了铺子里的事,如今见到这几个奸商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得叉了腰,大吼道:“你们才像豆芽菜!你们全家都是豆芽菜!”
豆芽说完,还不忘拍拍怀里的三只大鹅:“阿大、阿二、阿三,记住这几个人的嘴脸,哼!”
三只大鹅听了豆芽的话,齐齐扬起了白白的长脖子仰天长嚎。
慕容恨让豆芽牵过牛车,然后和伙计们一筐筐把咸蛋搬进了铺子里。期间,她对豆芽低声说了些什么,豆芽听完,点了点头。
豆芽趁着伙计们不注意,又从空间里移了不少咸蛋出来。待到伙计们把货都卸完了,回过头一看:“咦,怎么觉得货变多了?”
“是的啊,我们的筐大啊,放在车子上不显眼,摆出来就多了啊。”豆芽眨眨眼道。
“那也不会一下子多这么多啊。”伙计实诚道。她前些日子一直运货,这一个筐里能装多少蛋,她心里怎么会没有数呢?虽然今天车上装的确实比以往多,那也不能多这么多吧?
伙计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这事情太神奇了。
“那,总不会凭空出来的吧?”豆芽歪着头继续道。
伙计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不管怎样,他们现在又有了货,老板就又有希望了,这就是当下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铺子打扫一番之后又重新开张了,卖的竟然还是之前最受欢迎的双黄咸蛋。刚刚还在看热闹唏嘘的路人,一看到断货了好几日的双黄蛋又开始卖了,立即就过来抢购。一时之间,铺子里的生意倒是比之前还要好。
三个伙计一边忙着,一边说道:
“那几个奸商要是看到咱们铺子没垮,鼻子恐怕都要气歪了!”
“不过,那些人没达到目的,会不会再找咱们麻烦啊?”
“还能找什么麻烦啊,钱货都两讫了,还有字据呢,哈哈!”
“那要是他们来阴的呢?”
“不怕啊,我有我家阿大、阿二、阿三在呢。”豆芽摸摸身边三只大鹅,满眼的自信。
张家夫郎看着眼前忙碌的一幕,整个人都有些懵。愣了好一会儿,才叫住忙来忙去的伙计,问道:“这么些货,货款可有付给人家?”
“主夫,吴姑娘说,这些货都是之前和老板谈好的,付过账了。”伙计道。
“当真付过了,你看到了?”张家夫郎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伙计想了想,又犹豫道:“好像……没看到。”
张家夫郎见状,总觉得这事不像是自家妻主平日的习惯。不过,不等他再问什么,慕容恨却先开口了:“如今时辰不早了,我想先去看看张老板。”
张家夫郎闻言,这才想起这位吴姑娘的来意,连忙道:“失礼了,吴姑娘。”随后,便让其中一个伙计引着他们,一起到宅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