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抱着头蹲下:“我想天长地久的和你在一起,但我就是个大傻子!为了别人的看法自己丢了性命不说,还让你受了伤!如果那天我没逞强毁阴铁,苏涉一定不会得逞!”
蓝湛也蹲下:“我的错,没有保护你的能力。”
魏婴虽是幻影,却也有喜怒哀乐,也会流泪,哭着抬头:“蓝湛,如果我永远都是一个幻象……怎么办?”
蓝湛极其认真的问道:“魏婴,若我死去,能和你一样吗?”
魏婴:“不行!你不许死!”
蓝湛无比认真的又问了一次:“会一样吗?”
魏婴:“别胡闹了,你从小受安魂礼,若是死了可变不成我这样的冤鬼,那就是真的没了!”
蓝湛:“你……有怨?”
魏婴:“我…怨自己不能牢牢的抓住你。”
蓝湛:“抓住了。”
魏婴不明白蓝湛的意思:“什么?”
蓝湛:“我已经把……魏婴?!”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魏婴,自己已经把他加入族谱,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道侣,魏婴就消失了。想起刚刚魏婴说自己不能维持太久,需要回到“陈情“休息,蓝湛轻轻拿起“陈情“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忘机琴旁边,看看四周,又拿来香炉,焚上安眠的香,一切安排妥当,方才坐下。
“有钱哥哥!今日的汤特别好喝!”阿苑推门进来。
蓝湛浅笑:“好,喜欢的话,明日让膳房继续做。”
阿苑愣住:“有钱哥哥……你……笑了?”
蓝湛自顾自的答道:“魏婴、回来了……”
第54章似当年(五十三)
阿苑虽小,但这一年半年来目睹着蓝湛的种种也懂了“相思成疾“这个词,这不是他第一次和自己说羡哥哥回来了,有几次他喝了天子笑之后都是拉着阿苑,又哭又笑的说:“魏婴回来了!魏婴回来了!”
况且……他笑了,有钱哥哥虽然对自己好如生父,但是哭他见过,是为了羡哥哥。笑……除了羡哥哥在的时候见过那么一两次,他真的没有其他印象了。
所以……“有钱哥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蓝湛皱眉不解:“喝酒?”
阿苑:“你每次喝完酒,就会说羡哥哥回来了。”
蓝湛:“我…喝过几次?”
阿苑掰着手指:“岁旦一次、上元节一次、羡哥哥生辰一次、好像乞巧节也喝了,不过那天我和景仪去看花灯了,回来时候太晚,和你说话时我睡着了,不知道你那天到底喝没喝酒……”
蓝湛:“日后不会了,魏婴真的回来了。”
阿苑看着蓝湛,突然跳起来:“真的?!羡哥哥!羡哥哥!你在哪?”说着就兴奋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找。
蓝湛:“不用找了,他不能出来很久,需要住在“陈情“里面继续休养。”
阿苑冷静下来,用几乎有些怜悯的眼神看着蓝湛:“好,那下次羡哥哥出来,我再和他玩。”心中却想:前几日长辈们让我多逗有钱哥哥开心,怕他总对着“陈情“得了癔症,难道……这就是?有钱哥哥…真的病了?
蓝湛应下,但总觉得这孩子今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心中愧疚:许是我日日担心魏婴,忽略了阿苑,待魏婴可以维持幻像久一些,应该就能知道这孩子心中所想了。
中午魏婴出现了那么几句话的时间后就没再出来过,蓝湛怕打扰魏婴休息恢复,也不敢再冒然问灵。
亥时到,蓝湛带着小阿苑雅正躺好,准备睡觉。阿苑睡觉不像魏婴扭来扭去的折腾,都是自己乖乖学着蓝湛的样子,雅正躺平,几乎一夜不动。
子时刚过……
“这孩子才一年多不见,竞也如此无趣了。”
蓝湛猛的睁开眼:“魏婴!”
魏婴虚幻的手覆上蓝湛的唇:“小点声,别吵醒了阿苑。”
蓝湛想要起身,魏婴悬空做了个推他肩膀的动作:“躺下!躺下!小阿苑看不到我的。”
蓝湛:“为何?”
魏婴:“我修诡道之后你不是给我渡过灵力吗?许是这灵识对你的灵力有记忆,所以觉得你是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