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犯错搬被迫跪在地上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目中的英雄成为恶人手中的有趣玩物——他们几乎是极尽了他这样弱小的孩子的内心所能承受的各种下流把戏。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明明已经被玩弄得遍体鳞伤,明明已经被虐打得奄奄一息,他的目光却仍旧闪烁着坚定的温暖。“一定…会…”
昏迷的他被扔进自己所在的黑暗囚室之中,看不清彼此的空间里却可以嗅到血液与体
液混合令人不适的气味。
之后不知多少个日夜,囚室之外一直重复着那个低劣恶俗甚至是残酷的节目。
虽然曙光已经黯淡,但是孩子的内心的某处却无法再袖手旁观。
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懦弱的人没有生存的资格。”
那一天,在狞笑着的男人们手中拿着铁棍,对囚室中的弱者们露出鄙夷与厌恶的表情的那一天——另一个被源源不断涌入内心的恶意滋养的自我破茧而出。
他所做的一切早已超越9岁孩子的体能,在那无法度量长短的意识恍惚之后,恢复本我的自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有些茫然地看着倒卧在地上的男人们——他们都已没了呼吸。终于迎来光明的囚室里,仅剩下不知所措的他与重伤昏迷的年轻警察仍散发出生命的气息。
当时明明慌乱到口齿不清,他却不知怎的用摔得连外壳都裂成两半的对讲机奇迹般地联络到了其他警察。
获救的那一刻他甚至连喜悦都忘记了。
记忆中除了不停闪烁的镁光灯,就只剩下紧紧拥抱着自己的母亲哭得一塌糊涂与平日严谨高雅的演员妆容大相径庭的脸——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母亲这么亲切。
为什么……现在会想起这些?
这种创伤般的记忆不是早就被药物与自尊一同封印了么?
自己也早就应该脱离那个背德的自我的诅咒了。
努力想要从回忆中出来,宛如神经遭受压迫的强烈痛楚却不断袭来。
随身带的镇静剂只剩下象征性的空瓶。
在紊乱彻底占领自我之前,必须将这梦魇镇压下来。
只有一个人可以给予自己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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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平复下容易脸红的紧张情绪,韩漪有些拘谨地坐在了厅里的另一角。
趁着对方的意识还在朦胧中徘徊的空隙,少女稍稍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思绪。
“不面对现实的话,是永远无法真正地成长的。”
明明答应了尹教授要努力改变的,可是面对家人以外的人,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退缩。
不行,这样下去自己只会成为哥哥的负担……
必须拿出第一步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