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封建迷信!”眼角瞥到秦周泽从门口进来了,陆时转回身去,不再和沈尽交谈。
沈尽很快就把陆时说的话抛在脑后,继续纠结请陈跃吃些什么。
从办公室回来的秦周泽拉开椅子,坐回沈尽旁边的位置,嘭的一声,沈尽看见他的桌面上多了一大叠练习册和试卷。
“这是?”沈尽明知故问。
秦周泽:“老于的厚爱。”全部都是数学竞赛的题目。
沈尽:“啧啧啧,加油。”
秦周泽目光落在他草稿纸上面写的陈跃二字,眉峰一挑,问沈尽:“陈跃?17班的那个?你写他名字干嘛?”
沈尽这才发现自己在纸上写了陈跃的名字。
“哦,之前那个兼职是托他帮忙找的,现在不去做了,想着和他说一声,再请他吃顿饭,算道谢。”沈尽解释道。
对于沈尽兼职一事,秦周泽其实一直十分不能理解,之前是顾虑沈尽心情没有说出口,现在却是憋不住了,问道:“你那时候找兼职,为什么没问过我?”
沈尽:“啊?”
秦周泽皱眉:“我难道不比陈跃更有办法吗?”
如果沈尽问过他,他肯定不会让他浪费那么几个周末去做廉价劳动力。
沈尽:“哦,你忙呀,我不好意思打扰你。”关于兼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寻求秦周泽的帮助,如果陈跃那边没成功,他可能会另找其他办法。
秦周泽却不太高兴,他眯起眼看他片刻,忽然抬手掐住他的脸颊,凑近他看着他的眼睛,动作不重,只是突然。对方深棕色的瞳孔受惊缩小又扩大,秦周泽掐着人脸颊的手松开,滑到沈尽耳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下次有事要第一时间和我说。”
就像那夜狼狈逃到他家那样,沈尽对他,应该是全身心百分百的信任。
沈尽的脸瞬间涨红,他不知道如何形容秦周泽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自己脸颊滑过,柔软指腹捏住自己耳垂的感觉,只觉得心脏漏跳了几拍,一时间无法和秦周泽正常对视。
他扭过头,被轻捏了一下的耳垂通红,脖子却梗得死直。
“知道了。”沈尽觉得自己用最正常的语调回应了秦周泽。
可实际上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轻弱无力,只有离他最近的秦周泽听得清楚他在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忽然升腾起的对沈尽的占有欲,秦周泽有些心乱地往后靠坐在椅背上,捏过沈尽耳垂的手无意识地抬起,伸到脑后揉了下自己的后颈。
秦周泽假装一切正常地看着沈尽的背影,注意到他红透的右耳垂后,又漫不经心地把视线放到了自己桌面上的数学竞赛卷子,如此来回几次,直到心脏终于恢复正常跳动速度。
“下午放学叫上陈跃,我和你一起请他,地点我定。”秦周泽直起身子,边摊开一张数学卷子,边对沈尽说道。
沈尽心里此刻其实还没完全静下来,听见秦周泽的话,下意识便应了好。
他的乖巧取悦了秦周泽,秦周泽将不用的练习册塞到抽屉里,低头刷起了卷子。
沈尽想着陈跃不知道有没有带手机,还是亲自过去和人说一声的好,便起身去17班找人。
他离开后,正专心致志做着数学卷子的秦周泽便听见陆时的声音幽幽传来。
“泽哥……”
秦周泽停下笔,抬头看向陆时。
陆时:“昨天是我糊涂了,对不起。”
秦周泽其实不是很懂陆时的别扭,他直白地替他分析道:“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没有沈尽也会有别的人,对你来说,或者说对陆家来说,沈尽难道不是最没竞争力的存在吗?”
陆时此前只是为了沈尽夺走自己在秦周泽身边的特殊位置而气恼,还未深想到这一层,如今听到秦周泽的提醒,脸色不禁白了几分,心有余悸应道:“泽哥你说得对。”
如果是其他家族的人成为秦周泽的陪读,陆时所要面对的处境才更加难堪。
“对不起。”这次陆时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
秦周泽并不清楚陆时的想法,也不在意,他看着陆时,不免将沈尽和陆时对比,他对陆时就不会有对沈尽这样的占有欲,明明他跟陆时认识得更久。
对了,他记得上次沈尽也和陆时说想独占他,所以沈尽的感受其实和他是一样的?
沈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周泽脸埋在手臂里,似乎在刷手机。
“泽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