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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凛!”
有人在拍他的脸,那个声音很熟悉,但是他一时间懒得去想是谁。远山凛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把那只手从自己脸上拨开。
“凛!醒醒!是我!”
平次?
意识蓦地回归。
远山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这个昏暗的地下仓库里。这个地方此时多了不少晃动的身影,似乎是城堡里的人都来了,甚至还有一个尖嘴巴的警官拷住了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的杀人犯。而服部平次就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小瓶水。
远山凛在看到里面的液体之后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是湿的,没有之前那么干燥了。
见好友终于恢复了意识,服部平次这才长叹一口气,就连眼神也柔和了许多。结果这样温柔的表情没持续两秒钟就垮台了,平次少年终于想起自己在上面担惊受怕地找了一天的人,气急败坏地抓着他的衣领开始大吼——
“你乱跑什么啊!!!找到了线索不会先告诉我吗?!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跑来这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银司郎叔叔交代啊!!!”
“……我又不是故意跑来的!!!”远山凛因为面前的人突然变脸而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结果嗓子一紧,差点儿没喘过气来。
看着好友咳嗽的眼泪都出来了,服部平次不得不伸手帮忙拍了拍远山凛的后背。
“你慢点儿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啊?掉下来的?
服部平次抬头看了看顶部,只捕捉到了结结实实的灰色天花板,没找到任何能通过一个人的大洞。
远山凛抬手敲了敲对方的后脑勺,低声把自己倒霉的遭遇告诉了好友。这位大侦探抱着双臂冷着脸,狐疑了半天这才相信。
“……总之,我先背你上去吧。你的腿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等等,好歹也让我看一眼里面的东西吧。”远山凛摆了摆手,指向房间里那个铁箱子。
站在那里的学徒先生见他醒过来了,立即跑过来道谢,毕竟远山凛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拖住了那个犯人。
少年摇摇头示意对方不用在意,然后开口询问他有没有打开箱子。
“没有。我不能开。”学徒先生十分认真地强调道,“你们不是也知道密码吗?老师说过了,要把东西留给第一个解开谜题的人。”
“你在说什么呢,我根本就不知道啊。”远山凛笑了笑,“我完全就是骗他的,不然我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不得被他一枪崩了。”
学徒先生看起来有点儿懵,他思索了一下前不久远山凛面对枪口十分有把握的样子,觉得对方的演技是真的优秀。
“那……那——那服部君呢?”
远山凛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住了服部平次的手腕。
“我啊,当然解开了。”平次看了一眼冲他使眼色的好友,话锋一转,“但你是第一个找到它的人,我觉得老爷子的意思是只有知道密码,而且第一个到达这个地方的人才是继承者。我就算知道密码也没用吧,毕竟我晚到了那么久。——你说对吧,圭子女士?”
凉生的母亲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服部平次冲着远山凛扬了扬下巴,觉得对方的小动作完全就是多余的.
这个家伙到底在担心什么啊。他当然知道老爷子留下那封遗嘱的真正意义,所以肯定是不会这个时候出头的。
学徒先生显得有些犹豫:“那……我就去开了?”
“开吧。”整个家族里最有威信的长女开口了。
令人惊讶的是,铁箱子里并非只放了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和它肩并肩靠在一起的,是一把发红的中提琴。
另一位工匠先生上前检查了两把琴,确认左边那把确实是经由斯特拉迪瓦里之手,而当他回头再拿起那把中提琴的时候,他的手颤抖了。
“这不可能。”
这把中提琴上贴着的标签是姬路,但是它的成色,漆艺,音色都像是出自斯特拉迪瓦里本人之手,甚至比这把小提琴做得还出色。
远山凛记得当初学徒先生在工作室的时候就说过: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之所以一直这么出名,除过它是具有几个世纪阅历的古董之外便是现代工匠怎么努力都复制不出来的漆艺和成色。而姬路长宗景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重现出斯特拉迪瓦里的手艺,造出一把最优秀的中提琴。——没想到最后他真的做到了。
原来这才是老爷子临终前所作的最后一把琴。
斯特拉迪瓦里-姬路-红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