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非和沈默面面相觑,眉头微皱:“她怪你什么?”
孙楚楚瞪着满是恐慌的眼睛:“那个神经病拿刀追着我们,何芳拉着我一直跑,却跑进了一条死路,神经病站在入口,我们出不去,何芳试图劝他放下刀,我很害怕,鬼迷心窍就把何芳推了出去,然后自己逃跑,我听到何芳在惨叫,让我救她,但我不敢跑回去,就去叫警察,警察赶到的时候,何芳躺在地上,满身是血。”
她突然抓住严非的手,“警官,我不是故意推她的,我不知道那个神经病真的会杀人,你一定要救我,我是无辜的,我不想死,我还很年轻,没结婚没孩子,有很多钱没花,很多地方没去……很多事情没做,我不想留下遗憾……”
严非叹了口气说:“我们会尽力保护你的。”
沈默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无意为之便是有心所为,何来无辜?”
他们将孙楚楚的家再次仔仔细细搜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可知,假发和红裙是凶手提前进来布置的,同时切断了电路,可24小时都有警察盯着她家,凶手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的?
孙楚楚情绪稳定了一些,坐在床上,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严非问:“孙小姐,你很喜欢这花吗?”
“嗯,我每天下班都要去买一束,闻着香味才能睡着。”
严非没怀疑什么,继续问:“这附近有监控吗?”
“有,在对面的马路上。”
严非打电话给陈纪枢:“陈队,立刻调取孙楚楚家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鬼鬼祟祟的男人,如果有,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乔装打扮的谭峰。”
“收到,严处,先别挂电话,我很快就到监控室。”
“好。”
没过多久,陈纪枢不可思议地说:“下午三点到三点半的监控都被删了,问了这里的人,他们都说没人进来过,不知道是谁干的。”
“知道了,你盯着监控。”严非挂了电话。
沈默说:”是帮助谭峰的吸血鬼干的,对那些人使用了入魅,删除相关的记忆,谭峰混进屋里搞恶作剧,估计也是吸血鬼入魅催眠了那些盯梢的人,才会让谭峰来去自如。”
有些人在跟鬼作斗争,有些人在跟鬼谈合作,鬼到底是人类的敌人,还是朋友?
浓夜渐袭,月亮被乌云遮住,一下沈黑,四下静谧。
严非召集其余三人,每人分了一个对讲机:“谭峰的作案时间很灵活,让人捉摸不透,可能今晚会来,也可能不会来,但我们必须每晚都做好准备,保护好孙楚楚,以防万一。我和沈默在一楼前门,希子守一楼后门,张逸区夏守孙楚楚的房门,所有门窗都一并锁好,一有动静,立刻联系。”
三人:“好。”然后各就各位。
孙楚楚的大门前有一张竹藤长椅,上面缠着绿色藤曼和粉色小花,严非坐下,拍拍大腿,对沈默说:“爱非,坐上来,朕抱抱。”
他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专心工作。”坐在他的旁边。
严非把手搭在他后面的椅背上。:“沈默,现在的吸血鬼都可以随意变成动物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一个吸血鬼只能变成一种动物。”
“哦,”他拉长声音,问出一个困扰许久的疑问:“你怎么会不怕阳光?也是进化来的?”
“不是,我天生不怕阳光,我的亲人也是,可能家族遗传的。”
“你有亲人?”
“嗯,我有一个弟弟,不过他不会乱害人。”他知道,严非从不针对善鬼,只杀恶鬼。
“我怎么没见过他?”
“我们很少见面。”
严非牵起他的左手,端详那个绿宝石戒指:“希子配合我试探你的时候,它好像会发光。”
“是,因为希子小姐露出了獠牙,它能够感应到。”
“祖传的戒指吗?”款式看起来很古老。
“它其实不是戒指,是一把剑,”他看着严非,目光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叫重生十字剑,是师父的遗物。”
“所以这些年,你都是靠这个的提示,知道我在哪里捉鬼,然后赶过来帮我?”
“不错。”
这不就跟他的鬼灭有一样的作用吗?
严非掏出枪:“之前王利来和谢子君被吸血的时候,你的十字剑有反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