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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在即,宫内打扫的一尘不染,太和殿的地面干净的像块镜子,各宫的人加了俸禄,也都多了笑脸,四处透露着喜悦气氛。

改朝换代,大赦天下,又降低关税,农民面朝皇宫叩谢天恩。

宫外一时红灯挂彩,格外喜庆。

离大典时间越近,皇帝行走的范围就越小,动辄无数人跟着,谨防意外的发生。

李琛走动了两回,深觉麻烦,索性待在御书房批奏折。

好在一天能至少见两回宋春景,给了他不少安慰。

闫真身上好些了,端着一盏茶到御书房门口。

乌达见到他过来,连忙跑到他跟前,“闫总管!”

闫真朝他点了一下头,“乌达统领。”

乌达不敢上下打量他,怕他觉得不自在,只看着他脸和手上端着的托盘说:“皇上已经下旨封你为司礼监总管,又赏了宅院和银钱,等你歇班,咱们去喝酒啊?”

司礼监,整个宦官系统中最高的权力机构,‘无宰相之名、有宰相之实’。

必要时,甚至可以批答奏章,先斩后奏。

闫真沉默几许,眼中有些湿润。

“我,”他一字出口,有些沙哑,随即他清了清嗓子,“我先给皇上端茶水进去。”

“嗯嗯嗯,”乌达不住点头,将他往里迎了迎。

李琛正在批奏折,深深觉得历代皇帝早死都是过劳死,那怕你一刻不停,桌上的奏折只多不少,永远都批不完一样。

御书房的门轻轻打开,露出一截阳光,将室内照亮堂了些。

随即门又关上,室内恢复了之前的明度。

桌上多了一盏茶。

李琛听着这细微动静,才从堆积成山的奏折中抬起头。

托盘摆在一旁,闫真跪在地上,脑袋埋的深深的,额头抵着地面,“奴才给皇上请安。”

李琛看着他趴伏在地的身体,片刻后才说:“起来。”

“好了?”他问。

闫真抬起头,“好了,耽误了不少时间,还请您不要怪罪。”

李琛没有多提那档子事,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

“皇上,”闫真看上去仍旧有些虚弱,整张脸垂着,“您封了奴才为司礼监总管,还赏赐不少银钱和住宅,奴才谢过皇上。”

他满怀感激跪在地上,眼中湿气朦胧,情真意切的说:“但是奴才不是为了这个。”

“朕知道。”李琛道。

他放下温手的茶盏,落在桌上轻轻一声响。

“不错,”他看着那红梅描金的盖子说:“还是你最得朕的心意。”

闫真仍旧跪在地上仰视着他,李琛道:“起来伺候吧。”

闫真站起身,擦了擦朦胧的泪眼。

午间,茹萝殿派人送来选秀名册,并定了大典后第三日的选秀,请皇上腾出功夫来到场。

李琛喝过两盏茶,仍旧觉得口渴,闫真又添了一盏,“秋日干燥难免口渴,等下叫宋太医给开两副药调理着,别是着凉上火了。”

李琛点了一下头,伸出笔杆子戳了一下那名册,“到时,你跟着去看着挑挑。”

闫真:“……”

他思考片刻,为难的说:“恐怕宋大人知道了会同您生气。”

李琛:“若是不选,前朝老臣、后宫太后,恐怕都念叨个没完,还要刨根问底,又要三五天催促,若是届时将春景儿刨出来了,恐怕对他不利。”

“都不是省油的灯,”他顺手扔了那名册,看着册子里露出的一角中几位高官大臣的女儿姓名,“朕思来想去,不能冒这个险。”

闫真立刻说:“皇上深谋远虑,宋太医一定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