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阿妈。”/p
像是熟悉的叫过千遍万遍一样,牛娃儿答应着。/p
阿妈这才笑起来,将碗中的鸡蛋磕了,给他剥皮后吃掉。/p
牛娃儿吃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p
阿妈微笑着看着他:“以后莫要调皮了知道了吗?”/p
“知道了,阿妈。”牛娃儿说着,又咬了一口鸡蛋,却被鸡蛋黄给更住了喉咙,咳咳地直捂嘴。/p
“你这孩子,吃个东西急什么?”阿妈笑着端起破瓷碗,从外面的脏旧木桶中舀了半碗凉水给他。/p
牛娃儿咕叽咕叽喝了两口,这才顺了气,看着自家阿妈嘻嘻直笑。/p
“傻样子!”阿妈爱怜地点在他的鼻子上,笑骂道。/p
这时候,一个汉子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饭好了没有?”/p
阿妈急忙站起身来,将锅里的稀饭盛出来两碗,拿了两根腌咸菜出来,汉子狼吞虎咽地吃了。/p
回头看见牛娃儿,问道:“好了没?”/p
“阿爹,好了。”牛娃儿回答道。/p
“再调皮得了风寒,我打死你个兔崽子。”汉子骂了一声,歇了一会儿,又扛上锄头去干活。/p
牛娃儿歇了半天,才感觉身上渐渐有了力气。/p
恰好一群小伙伴来叫他玩,牛娃儿便嘻嘻哈哈地又跟着他们去玩。/p
“不许玩太疯!”阿妈追出来叫道,“再得了风寒,你阿爹回来要打死你!”/p
“我知道啦。”/p
牛娃儿答应一声,又和小伙伴们去溪水中摸鱼、树上摘果子。/p
玩到天色昏黄的时候,各家各户的孩子们在家里大人们的呼喊声中都回了家,牛娃儿也喘着气,满身的汗回了家。/p
迎头遇上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的阿爹,顿时被好一顿打,哇哇哭着回了家。/p
“丢丢丢,不害羞!”/p
“牛娃儿让他阿爹打屁股打哭啦!”/p
小村里的孩子们嬉笑着叫喊着,牛娃儿哭的更厉害了。/p
第二天,牛娃儿又出来和他们玩耍,小孩子也没什么记性,就都又把昨天的事给忘记了。/p
牛娃儿和他们玩的很是开心,好像每天都十分快乐。/p
一晃神过了好几年,牛娃儿长得个头不笑了,阿爹给他一把锄头,让他跟着下地干农活。/p
父子两个一起干活,也是从早到晚,干个不停,每年收了庄稼,除了交给朝廷的,就只剩下一家三口够吃的。/p
一家三口人也算是自得其乐,吃饭了就睡觉,睡醒了就干活,有吃的咸菜有喝的稀饭,夏秋季节还有些瓜果菜蔬吃,逢年过节可就好了,香喷喷的白面大馒头吃个饱,还能把晒干的咸鱼,家里逮到的兔子做成的熏肉拿出来吃,还有好几个鸡蛋。/p
这一顿丰盛的饱饭和大餐,足以叫牛娃儿从夏天就想着过年,过了年再想着下一天过年。/p
有时候他干活也累,累极了就和阿爹说说话。/p
“那朝廷的大官、皇帝,得多好的日子?顿顿都有咸鱼熏肉吃吧?”/p
阿爹吐了口吐沫:“那得吃鲜鱼鲜肉,鸡蛋肯定是管够,馒头索性就不吃了,鸡蛋吃上十个、二十个,多美?干啥活都不累!”/p
“那他们干啥活?”/p
牛娃儿的话把阿爹给问住了,想了想,有点不确定地说道:“他们不干活,就等着吃呗?”/p
“哎呀,那日子太好了!”牛娃儿感慨,“我也得过上这日子!”/p
“你就还是干你的活吧!歇了这么久,别偷懒!”阿爹呵斥一声,牛娃儿只好又挥起锄头来除草。/p
这些草是真可恶,怎么除也除不完。/p
一下雨,又一片片地冒出来,真是气死个人。/p
就在这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来。/p
牛娃儿停下锄头,羡慕地看着高头大马和驾驭着马车的车夫。/p
赶车的车夫可威风了,驾着马这里跑哪里跑,还能吃到带肉的饭菜。/p
“吁!”/p
车夫勒住了马,扭头问道:“小子,前头是王家村吗?”/p
牛娃儿呆呆地点了点头。/p
车夫便没有再理会他,驾着车便要往前。/p
就在这时候,马车的车帘却掀开了,一个穿着水绿色鲜艳衣裳的少女笑嘻嘻地探出身来。/p
“多谢你啦!”/p
牛娃儿呆呆地看着她,脸却不由自主红了。/p
“嘻嘻,少爷,你看他好有意思啊!”绿衣少女轻笑着,回到马车之中。/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