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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降下云头,太乙从豹皮囊里拿出一件雪白皮毛斗篷来,那斗篷不知何物皮毛所制,毛皮柔顺厚重,其中隐隐有金线闪耀。太乙将斗篷抖开,给哪吒披上,系好丝带,便将哪吒一张脸遮住大半,越发显得他唇红齿白,雪肤明眸,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玉瓷人偶,眼看只要放到琉璃樽中,便可端端正正供人赏玩。

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为十二仙中唯一女仙,平时对衣饰穿搭也颇为讲究,当下赞道,“不愧是太乙师兄出手,果然造物精美,这金丝暗线隐现法纹,尤其不俗。”

太乙退后半步欣赏自己的宝贝徒弟,得意道,“这是自然。这件宝衣里,镶着的可是九头狮子的金毛,世间罕有,哪吒穿着,水火不侵,独此一件。”

杨戬在旁听了,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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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殷商阵营中,十天君见西岐天象异动,秦天君一来推算,大骂道,“姜尚这个老匹夫,我们当他缩头乌龟,他却已悄悄请得昆仑十二仙降世。这下我等要面临苦战了。”

闻仲道,“秦道兄休得生气,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各位道兄,十阵如此精妙,他们又不识阵图,想来如何破得?我师母当日也曾说过,三教之中,阐教仙人虽然自傲根基清正,唯不识“地火水风“之妙,普遍弱于法阵,何必惧之!”

十天君听他搬出其师尊截教大师姐金灵圣母的话,想起十绝阵厉害之处,心下稍安。

倒是赵江赵天君听到十二金仙已到,眼睛忽闪一下,充满希冀的问道,“惧留孙道兄也来了?”

“小江,你不可这样。我知道你和惧留孙交好,可是别忘了他的师尊是谁,那位圣人师伯可是从不待见我们,只说我们是披毛戴甲之辈。你觉得他可会真心待你?”秦天君见他天真,不耐烦地教训道。

赵江眼中光芒暗去,应道:

孙天君失了那对剑修极品炉鼎,又不被允许轻举妄动,心里正不痛快,见赵江魂不附体的样子,顺口讽刺道,“赵师弟有心情意绵绵,那厢只怕毫无情郎感应之心。你若闹春,不如就和师兄欢好,师兄技巧娴熟,包你满意……”

赵天君怒道,“孙良,你胡说什么!”

偏偏孙天君气不择口,冷笑一声,继续回道,“怎么,难道你还嫌弃为兄道行不够,非得峨眉山那位旧主大能才能满足你?”

赵江白脸泛红,怒道,“秦师兄,你看孙师兄讲的什么话!”

秦天君愣了一愣,森然道,“孙师弟,当日我们十人宝岛结拜时,发的什么誓,你都忘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其他人都皱起了眉头。

孙天君慌忙躬身拜倒,“是小弟失言,还请秦师兄、赵师弟见谅则个。”

原来他们十人皆为水族精怪修行得来,他们弱小时战战兢兢,抱团后才占据金鳌岛,依赖宝岛灵脉仙气站稳脚跟。古来修仙之路艰辛,弱肉强食黑暗法则当前,弱小时的截教妖仙,要么东躲西藏直至强大,要么附庸强者为生,而后者这依附之道,便很有讲究,下等者为大能坐骑或仆役,中等者为其玩物爱宠,上等者为其徒弟。——这赵江原形为一条无角江螭,曾服侍峨眉山大罗金仙赵公明。他性情温顺,秀美若好女,深得其宠爱。这赵公明是通天教主的爱徒,自天皇时已得道,正儿八经的紫霄宫留名大罗金仙,和十天君这等海外精怪出身野仙不可相提并论。十天君能够在碧游宫附近占据金鳌岛灵脉千年不退,和背后有这位大罗金仙自然也脱不开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投票,留评。

感谢爱我肥田君的一票。

其实写太乙给哪吒换衣这一段时,老司机好想污一下

第45章

玉虚宫自广成子以下,十二金仙已经到齐。当下没徒弟的或相互寒暄,或淡然打坐,有徒弟的那批早就拉着自己徒弟各自进室训话了。

三清圣人中,唯玉清圣人元始天尊最重道法清贵,对于收徒传承收束得紧,各同门之间也互不交通,因此众徒弟修为进展如何,彼此根本也不清楚。

杨戬久不见师父,心里倒是想念得紧,他虽然言行举止稳重如常,看到师父那一瞬间,眉宇间划过的欢喜轻松之态却是遮掩不住。

自家徒儿的真实实力如何自家最清楚,玉鼎真人实已看出杨戬玄功已有突破,当下拉着他上下打量,对于他的迅速成长颇为欣慰。只是突然“啊”了一声,狐疑道,“你进阶主因为何?为何情关不稳?”

杨戬面上一红,说,“我也不明白,正要请教师父。这次进阶,似乎是灵识暴动,突然推动弟子引起的,弟子当时只觉心潮涌动,如溺大洋,过后却身心舒泰,无丝毫不适……”

玉鼎问了几句当时情况,一时却也无法察知异常之处。他早知杨戬下山前心若死水,此刻眼看弟子眼底生机涌动,气血轩昂,倒是好事,当下点头道,“或许是你的体质练转玄功和他人有别,师父回去再慢慢翻查典籍,看看是否有解释。你可继续修炼,巩固修为。”

杨戬点头应了,半晌,才慢吞吞的说道,“弟子在想,当日进阶,是不是和哪吒师弟有关?……那晚他受闻太师鞭伤极重,却不肯我为他上药,我被激怒之下,便施了些手段唬他……现在想来,当时心潮涌动,实在不应该,只是我往昔进阶从未有过如此感觉……”

玉鼎一怔,掐指一算,一贯清雅淡定的面容上露出不可思议神态,又露出似乎突然欣慰于“自家放养的猪终于会拱别人家园子里的白菜”这种近乎揶揄的神情,他面上神色变幻不定,定定的注视着自家徒儿,终于轻笑出声,“呵呵,太乙家那位小魔头,似乎是叫李哪吒的,我看他对你这个师兄甚是景仰敬服,劳你费心了。”他话锋一转,突然晒笑道,“戬儿,人族体质,不管四季轮回,随时可以冲动发情,爱欲难除,

他对徒弟说得如此入骨,杨戬有何不明白。他毕竟年少面薄,经不起师父嘲笑,当下反唇相讥,“弟子不过学师尊平日待太乙师伯之风,只想为师尊分忧一二……”

玉鼎见弟子恼羞成怒,暗讽自己言行不一,对师兄暗恋有加,不以为忤,反而笑道,“我与师兄情同手足,情意收放自如,你能做到吗?”

杨戬神色难以言喻。

玉鼎难得见他窘态,不想为难他太多,叹了口气,郑重说道:“神仙岁月漫长,难免流于贪恋痴嗔四大欲劫,好在钟情并非色/欲,不过修真途中一善劫罢了。你察觉既早,好好体会,安然渡劫也好。以你修为,应当不至沦落私欲、妄泄元阳境地。只是平日要注意,不能太过亲近此人,毕竟哪吒他非人,既为师尊亲自送入红尘的一把刀,身背这一千七百杀劫,便连他师父太乙也没法护其周全,你若为私欲陷身,为师也决计保不住你!”

杨戬听到玉鼎真人直言,想起哪吒当日负气说自己“真身为大凶之器”,此刻方才察觉圣人之无情。他虽知道师父言之有理,然而心中却隐约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是人,不是凶兵!——众人眼里,皆见哪吒在战斗时冲锋陷阵,如同无情杀神,然而只有和哪吒倾心相处过的他,真心将这活泼可爱、直率而有些骄纵的小师弟认为是人!当下不可思议问道,“难道师父从未有过情动时刻?……”

玉鼎正色道,“自然有。师兄弟情,师徒之情,皆有动情私欲之处。我辈若能放下贪恋痴嗔私情之处,安心做个逍遥散人,又岂会逃不脱天庭相逼,被这十阵网入红尘?可是缘起缘灭,情深情浅,便如那海上波涛,或澎湃汹涌或平静无形,变化无端,我等又岂能尽数泯灭本心,不过顾此失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