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腹细细的抚过钢笔上的刻字,从上到下,再以此反复。
景舒云相比之前紧迫的心情,现在似乎又平静下来,就像是雕刻一件艺术品,快要完成时,反而有些紧张,下笔也更谨慎更认真,想做到最好。
更多的是,景舒云还带着之前拒绝唐秋白的歉意,而现在唐秋白心里挂念着唐妈,也不适合再提起这件事。
景舒云手里握着的钢笔也在告诉着她,她们的时间还很长,刻字则是叮嘱她需要好好准备。
思绪向外延续时,景舒云握着钢笔的手,忽的收紧。
“去睡觉么?”
身侧景舒云突然的声音,飘进唐秋白的耳朵里,唐秋白怔了怔,抬头看她。
“你明天要回家,得早点休息。”支着头的人,唇角带着浅笑,轻声的解释说。
唐秋白的脑袋运作的很慢,好一会儿后才回复她。
“睡。”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但是说出口时,唐秋白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
深夜,唐秋白侧身躺着时,脑袋里又仔细的把今晚的事情过了一遍,才意识到之前唐博敏和她说过的话。
原来真的是这样么?
唐秋白后知后觉的想着,笑意渐渐的攀上脸颊,展露在唇角,她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却遮掩不住心里的欢喜。
唐秋白竟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景舒云改变心意的不可思议。
但同时唐秋白心底隐隐带着一丝不安,她有些不敢确定,或者说是害怕,出于对自我保护般的害怕。
她分不清景舒云对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因为感动,误以为的喜欢。
第53章
唐秋白一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因为想了太多的事情,情绪时好时坏的,早上起来时,还有些迷茫。
直到唐秋白坐起来,斜靠着沙发回神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景舒云衣衫整齐的从里面走出来。
俩人四目相对下,景舒云也怔了怔,显然是没想到唐秋白能醒这么早。
唐秋白穿着长袖的睡衣,领口有些松,隐约能看见她微微陷下去的锁骨,下身却又穿着一条短裤,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身前披散着有些乱的头发,歪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景舒云轻飘飘的挪了眼睛,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不冷么?”
“冷什么?”唐秋白的声音里还夹带着些鼻音。
“穿着短裤,不冷么?”
“……”唐秋白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和短裤,短裤因为睡觉时的翻身,几乎被卷到了大腿根的位置。
景舒云瞥了一眼,清醒过来,有些窘迫的拉过被子遮住腿的人,又收回视线一脚迈进了洗漱间,“你去房间里再睡会儿吧。”
“不睡了……”
唐秋白等着景舒云进去后才起身回卧室换衣服,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广藿香,窗帘被拉开了些,明亮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床中央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上,唐秋白顺着晃眼的光亮仔细看去,竟发现景舒云将床单的褶皱也给抚平了。
书桌上钢笔的礼物盒,完好的摆在它最初的位置,但是唐秋白总觉得似乎是少了点什么,她一时怎么也想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