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又来找死吗……狐狸？”

“跟你打了那么多年，说实话稍微有厌倦了呢。”

银发男人这么说，但丝毫没有停脚步的意思：“但这次还要再干掉你一次才啊。”

怎么把‘吉田松阳’和‘虚’分开，在主人格试图销毁副人格、而副人格在人间的存在又已经抹消之后。

前一条让虚与吉田松阳在客观上完全变成两个不同的存在。

后一条让能名正言顺地隐在社会意义上已经死亡的人类，在银仙的国里，谁都别想打扰沉睡者的复苏。

虽对松阳的生们来说太过残酷......但这是摆脱虚最好的方。

“了吉田松阳吗？”

虚掏出一直放在衣服里隐秘位置的『毛』毡铃铛，轻蔑地眼望自己的老对手。

“确实。我刚刚想要杀死这个弱的人格的时候，被你的力量阻挡了一，他现在正在趴在里面苟延残喘呢。”

不老不死的阿尔塔纳生命体嗤笑一声，□□『裸』地表示了他的不屑：“软弱的情感，你就是因这用的东西，才会一次又一次死在我手里。”

银仙走到敌人面前站定，缓缓拔出了背在身后的长刀：“四舍五入快一千岁的老家伙记忆力衰退了吗？不知道是谁数不清多少次被我砍脑袋呢。”

“夺取对方『性』命这种情，我们早就是老手了。”

虚接过了胧递过来的□□，两人同时摆出起手式——

“来吧，阔别已久的……厮杀！！”

长刀与长刀相撞，划破了黎前的天空。

这场屹立于宇宙顶端的两人之间的战斗唯一的目击者，就是被猛烈罡风『逼』到窒息的胧。

胧辨这次是哪一方拿到了‘一本’。

在他因恐惧的本能颤抖的视线里，逐渐兴奋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抛弃了碍手碍脚的外，开始真正宛如野兽的生死搏杀。

最后栗发男人一拳打碎了对手的心脏，银发男人则用力量扯裂了敌人的灵魂。

对于两人间五百余年的腥风血雨来说，这次的结果不足奇。

这一次没有输家，但赢家却有一个——银仙穿染红的白衣，带吉田松阳的人格意识离开了。

吉田松阳，这位胧想要靠近却逐渐背离的恩师……

他可以活去了。

不知内心涌出喜悦和庆幸的天之使者八咫鸟，不知不觉就停了追击的步伐。

当他迈浸满了『迷』茫的步伐回到已经完全摧毁的原山崖边上时，又受了一次致命伤的虚已经恢复，他活动活动筋骨悠闲起身。

另胧奇怪的是，虚的『色』里没有被将了一军的愠怒，反而真的像跟一位老友刚刚喝完茶一样，散发不知所以的轻松感。

胧不由得想起了战斗开始前，步伐轻松宛如来赴约一般的银发男人。

他压斗笠，不去细深究这两人超越间任外人的默契。

*

另一边，半边身子的白衣都被血染红的步履平稳。

确认了身后没有追击者，他走进四人的树林里，扶树干心翼翼把松阳的灵魂碎片塞进胸前的铃铛中。

随后强忍疼痛的银发男人不再坚持，随便找了块空地原地躺。

虚的长刀一击打穿了他的心脏，毫遮掩的胸口此时竟有一个前后贯穿的空洞，这放在普通人身上是凉的不能再凉的致命伤。

只不过开了外挂的马甲是不死的。

力躺倒的狐耳瞳孔缓缓扩散，他的躯体慢慢化成碎片和粒子，光点漂浮融入自山林里，最后重新在国里凝聚苏醒。

用rpg游戏来比喻的话，虚是死后原地复活，银仙就是回阵营所在地复活。

反正都死不了，就随便浪。

根据系统先生干完上单生意后就充满山寨感的各种道具，的国存在于现跟彼岸的夹缝中，力是唯一开启通道的钥匙。

银仙是祈祷，他的力量来自地球上人类的信仰和供奉，但目前被私人外快德累斯顿石板全包了。

了省，契约者干脆就把本应该放在俗里的大社一起丢到了国里。

睁眼果是熟悉的社天花板，银发男人『揉』胸口起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转眼就看到密密麻麻吊在他家社门廊上的人类躯体，互相晃动碰撞就像风干中的腊肠。

连鹤川：……恕我直言，系统先生你这样好变态啊。

不过这里面只有一具勉强有个样子，虽活的时候是个二次元宅，但显连鹤川捏手办的火候显不到家。

我可不是女娲。

契约者叹了口气，在系统先生的辅助能弄出可用的血肉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老不死这样的高级buff更不可能叠加。

这也意味松阳以后都要以人类的样子生活去，正常吃喝玩乐、正常生老病死。甲方老爷们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这说不定也是吉田松阳本人的愿望。

银发把半完成的躯体从屋檐上解来，等到完全捏好之后就同灵魂一起放进用封印阵充当‘保鲜膜’的容器里。

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灵与肉会在其中慢慢交融。

在那之前，了防止没找的虚或者天道众上门来找茬，他不能走漏任吉田松阳还活的风声。

在国里忙忙碌碌一段时间过去，就在卑微的打工人思考自己现在是不是能放个长假的时候，敏锐的狐耳微微一动。

银仙站在自己的社中央，似乎听见了之前从没有注意过的……祈祷声？

分是青年女子的声线，语调却同她惨白的肌肤般透『露』出死亡的糜/烂，恳切又哀婉的流莺麻木地驱使美丽却干瘪的皮囊苦苦挣扎——

‘“......大人，救救我！”

“求您帮助我再看一眼，看一眼……温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