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明远山心急如焚，还得逼迫自己坐的四平八稳很是辛苦。

“我听说您这里能够实现任何愿望。”明远山开门见山的问。

“自然。”宋昭说：“任何愿望都可以，只要您付得起代价。”

明远山下意识的忽略掉后面一句，他攥紧拳头，脸颊的肌肉紧绷，声音像从声带中挤出来一样，干涩的发抖。

“那……我若祈求长生呢？”

那店长笑了，“可以。只要你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任何愿望都可以。不过这个代价是否足够，将由我来判断。”

明远山的鼻孔翕张，呼吸急促：“那……我想要长生可以吗？”

“那您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呢？”

“我……”明远山犹豫了。他拥有的东西有很多很多，但能够给出的又是很少很少。在这个有限的范围内，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只有……钱。

不过作为一名活了这么多年的妖魔，他想必是不缺钱的。那么，他需要什么？明远山不由想到妖物最喜欢的东西——

“我可以给您人心，您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

店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握着精致的英式茶杯。

合欢花在茶杯怒放，藤蔓相互缠绕，一如明远山此刻的内心，紧张且杂乱。

他几乎是贪婪的看着店长，期望对方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人心？”店长似乎是觉得好笑，他将茶杯轻轻放在碟子里，温润的双眸微敛。“只有卑贱的妖才嗜吃人心，更卑贱的把人肉当成美味。莫非老先生认为，我会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明远山张了张嘴，未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举凡他所看到的书籍中，无不记录妖魔喜爱人心。但具体缘由，却始终没有一个定夺。以至于他刚刚下意识就提出来这个交换，可是却被狠狠的拒绝了。

“那……”他咽了咽口水，喉间干涩的发疼。“您喜欢什么？金钱？古董？还是术法书籍？”

“恕我直言，您所认为的这些珍贵的宝物，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毫不留情的话甩在明远山的脸上，成功的让他的脸色又变了变。

“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帝王向往长生，可他们之中又有谁得到过？看来在老先生眼里，长生竟是这样简单，竟连几个阿堵物都能换来。”

明远山黔驴技穷了，他搓搓手，上一次感觉到这样无措还是在他初登上家主之位的那一年。那时他以明家家主的身份要去讨教白家家主，虽未惜败，却也重伤。

店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遗憾的表示：“我虽然能给予你这个愿望，只是代价你却付不起。那么等下一次相逢，你有足够可以支付的代价再来许愿吧。”

“不——”明远山无力是伸出手。

“爸？”明一心被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他。“好端端的，您这是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父亲怎么了，怎么才一会功夫，就这么激动。

明远山看到明一心，激动的扯着他的衣领：“快，快让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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