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莺又不想还了，揪着玉桂狗耳朵当没听到。

耳边传来怀絮的低笑和轻语：

“现在不还，以后可得带着了。”

“……”

宋莺慢慢思索起这个交易划不划算。

她若无其问：“午买的呀？”

怀絮嗯声：“用十板的工资买的。”

宋莺唇角翘起，尾巴也跟着翘起来了，趾气扬道：“那它本来就该是我的，你还想要回去。”

怀絮笑起来。

宋莺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抿起唇，手指点着玉桂狗抱着的小星星道：

“买了几个？是不是还买了美乐蒂什么的？”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

“没有其的了。”怀絮顿了顿，“你不喜欢玉桂狗？”

宋莺挺喜欢大耳狗的，但莫名的，她在怀絮眼前感到奇异难言的拘束，她淡淡回道：

“还行吧。”

怀絮颔首，没再多问。

过了会儿，宋莺故作无意道：“你给我买这个干嘛？”

午是有练习生拿钱去买其东西，但怀絮一向不会多，更别说是买个可有可无的卡通挂饰。

还专门给她一个人买。

难道是觉得女孩子喜欢这可爱的小东西？倒……倒也不是不可能。

在宋莺为这个可能的答案感到不太自在，听到怀絮悠悠道：

“你不知道，它和你很像吗？”

？

狗像谁？谁又像狗？

宋莺带点旖旎的小心思秋风吹了个干净。

她把玉桂狗连着挎包丢给怀絮，面无表情道：

“它更适合你呢，我或许不是人，但你一定是真的狗。”

正好大巴车停，车门打开，宋莺一马当先了车，昂首阔步往白塔走。

晚风中，怀絮挎起宋莺的包，慢慢跟在后头。

直走到一半路，宋莺才回头看了眼身后。

那个纯黑挎包背在怀絮身上莫名的顺眼好看，玉桂狗随着怀絮的步伐一动一动，像在月亮上甩耳朵。

宋莺看了两眼，心情又好起来。

分不清是宋莺先放缓脚步，还是怀絮快步追了上来，两个人走到一起。

前后左右是结伴往白塔走的练习生，虫鸣衬得夜更宁静。

单丝岚全元元等六七个人的大队伍从两人身边走过：

“队长，明天别起不来了。”

怀絮道：“不会。”

“我说好了，谁到教室最晚谁加五十个俯卧撑。”

宋莺对自己十分自信，扬声道：“不如再加五十个深蹲。”

“好！”

宋莺望着她走到前面，笑着转头要跟怀絮说什么，却听到怀絮率先开口：

“小十，今天我遇到粉丝了。”

宋莺微怔，随后扬起笑道：“这是好呀，你现在很多人喜欢呢。”

看着怀絮从对娱乐圈一无所知的模样，逐渐走到现在，这一路坚韧而干净，她是真为怀絮兴。

怀絮的眼底蕴着浅浅的光，她直视前方，声音甘冽道：

“是好，也感受到了重量。”

“一公，台有很多观众，但那不一样。”

那，怀絮在唱她自己的歌，不是为了观众唱。

“今天面对面见到粉丝，我只说了几个字，我说了句‘我是’，说了句‘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跟她说什么。我还觉得，人当成……偶像？的感觉很奇怪。或许我这段话更奇怪。”

罕见的，怀絮说了这么多话，宋莺专注听着。

见怀絮说到这停，她安慰道：

“她认可你，所以喜欢你，不用有什么压力，你连人设没有，完全对得起她的喜欢，继续做你自己就好。”

怀絮看向宋莺，面容透着柔和与坚定，与她原本的气质杂糅出让人目眩的美。

“嗯，做我自己。我自己，”她点了点心脏的位置，“我想让她看到更好的舞台，更好的我。我不想辜负她的喜欢，让她失望。小十，我能做到吗？”

宋莺一失神。

她成名过，历起伏，体会过粉丝与明星之独又矛盾的系，深知自己该跟怀絮说，坚持做自己比满足粉丝期待更重要。

可怀絮的眼睛很亮，亮到没有人忍心击碎这样的初生光芒。

……总之，怀絮身边还有自己。有什么，她可以替她挡着，到再教她。

宋莺停脚步。

她望进怀絮的眼睛，伸手抚『摸』她鬓角，认认真真道：

“只要你想，你一定可以。”

怀絮无声蹭了蹭她掌心，半晌，许是心情平复了，她语气调侃道：

“我也不会让板你失望，以后多给你赚钱。”

宋莺逗笑了，重新往前走，挑衅道：

“说不准你以后赚的还没板我多。”

怀絮低喃：“那可不行。”

“怎么，好胜心这么强啊？我教教你，一定要输给板，能输给板你就赢了，知道吗？”

怀絮只笑，不搭腔。

这条路上原本人很多，但两个人说话耽误了会儿，竟只剩她了。

其练习生的声音统统在前面，宋莺加快了脚步：

“我快回去吧，早点洗洗睡，我可不想做俯卧撑深蹲。”

怀絮三两步追上来：“还有一句话。”

宋莺想，今晚怀絮的话是不，还好她耐心很足，换个人来说不准不乐意听呢。

看在玉桂狗的面子上，宋莺心情愉快包容道：

“你说。”

“谢谢你，陪我来这里。”

宋莺脚一停。

身后怀絮的声音还在继续：

“否则，我不会看到这样的世界，不会知道人活在世上不止有一种可能，不止有一件可做。”

在宋莺出现之前，怀絮活着。

在宋莺出现之后，怀絮才明白，从前她所谓的活着仅仅是活着。

原来活着可以这么有意思。

有阳光，有朋友，有梦想，有业目标，有……喜欢的人。

怀絮向来不擅口头表达，就像她见到粉丝只能说出笨拙的短促的话语，，她将这一切轻轻咽，再将千万分之一藏进轻描淡写的语句里：

“我会在春野全力以赴。”

不止是为了不让粉丝失望，也是为了更难以企及的你。

“未来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所以，能不能期待一未来的她？

宋莺背对怀絮，张了张口，现自己一失语。

联想前面两人一直在聊的，粉丝激起怀絮业心的，宋莺听到怀絮这番话，第一反应是——

怀絮是什么意思？不止一种可能？不止一件可做？意思是……

说她自己不该恋爱脑？决定专心搞业了？

前面那句谢谢越想越是一种终结般的“告别”，后面的话越听越像员工和板表决心。

她今天的思绪本来像个『毛』线团，听到这，『乱』上加『乱』，直接全线崩盘，『毛』线头碎成一。

宋莺在心里苦笑，怀絮决定专心搞业了，她纠结那么多有什么用？

她意兴阑珊嗯了声，不知道能说什么，低声道：“知道了，先回宿舍吧。”

怀絮望着没什么反应的宋莺，眸光一沉，没有再说什么。

月光，两人一前一后，沉默走入白塔。

-

这一夜，宋莺失眠了。

直到天边微亮，她才睡的着。

6点的候，怀絮看了眼还未醒的宋莺，讶然挑眉。

要知道宋莺该起床练习从不赖床，更何况昨天还打了赌，最后一个有惩罚。

怀絮把宋莺叫醒，看着她坐起来才放心去洗漱。洗漱出来一看，宋莺又倒去了。

早上的不起浪费，饶是怀絮第二次叫醒人后寸步不离跟着，监管宋莺洗漱别睡着，又给她拿了衣服推她进去换衣服，等两个人到了教室，手底的队员已全部来齐。

她是最后两个。

所有人挤在门口看她俩，唐盼波吹了个口哨：

“考验投怀宋抱是不是真的的候到了。”

陶钦忍痛道：“小十做吧。”1要有1的担当。

万娇道：“别呀，让我队长做，小十快进教室。”小十昨晚做0一定没睡好，看这黑眼圈。

宋莺：？

你有吗？不替我拦着怀絮就算了，怎么个个抢着坑自家队长？

宋莺正要跟她哔哔赖赖几句，怀絮侧首道：

“你先进去，我做。”

宋莺立刻否决：

“是我起晚了，我背锅，我自己做。”

她现在唯一后悔的是昨晚想不开加码了五十个深蹲，到头来害的竟是自己。

宋莺扯着怀絮的袖口往门前走，停在门口示意怀絮先进去。

大家的起哄声更大了。

宋莺剜她一眼，心里开始琢磨惩罚做完后该怎么好好“回报”大家。

她正想着，忽然腰一紧，脚一空，再落，人已站在教室里了。

？

宋莺眨眨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怀絮刚刚……是抱了她吗？

怀絮掐着宋莺的腰，把她举起，送进一步之遥的教室里，叮咛道：

“今天累了就歇会儿。”

宋莺：“你……”

“快去吧。”

怀絮回头，喊自己组的人进教室：

“我做俯卧撑和深蹲，你进来热身。”

万娇全元元秋致欣几个人意味深长看来看去，最后窃笑着跟进去。

宋莺一哑然。

陶钦在旁边超小声：“怀絮好会。”

“……”

会会会会锤子会，人家要专注业了，你cp注定be了！

宋莺翻了个白眼，走进教室。

“门，热身！”

为了泄郁气，也为了整治整治这瞎起哄的队员，宋莺加了两组热身动作，练得所有人叫苦连天。

宋莺这个熬夜的人却越练越有劲，果然，失眠只会夜来非，运动泄才是正道。

随着汗水低落在板上，宋莺思绪渐渐明朗。

既然怀絮想搞业，那她还纠结什么『性』向？

扳手决定放弃了，她继续做直女就好了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能想这么久才想明白？宋莺吐槽完自己，开始思考全新的问题：

那么，怎么把正在变弯的自己重新变直呢？

恰在，系统布了新任务。

宋莺听到提示音的那刻，如听仙乐耳暂名，简直醍醐灌顶——

像从前那样，做一个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就好了啊。

至于怀絮会不会再误会……

之前宋莺确实是担心怀絮，即使拿到一公赢了的承诺，也很让怀絮陪她做什么，充其量配合做简单的日常任务。

但现在，既然怀絮决定搞业了，宋莺还顾及那么多干嘛？

她决定了，重新变直，就从不拒绝任何任务开始。

新任务，她来了。

宋莺怀着满满的决心点开任务列表：

“殊任务：和怀絮一起洗澡。”

愣住三秒后，宋莺啪的把列表上。

陶钦咦的一声：

“小十，你的脸怎么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