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瑜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她余光瞥见盯着自己的眸子,对视过去:“干嘛?”
祁墨珏轻轻摇头,停了两秒才回答:“没。”
苏羡瑜无奈的往床里边儿一滚,将长发掉在外面风干。
她阖上眼,今天累的不想做其他的了,头发就让它随风去吧。
就在苏羡瑜迷迷糊糊之际一个温暖的双手在她头顶轻轻的擦拭。
她艰难的睁开眼看见模糊的人影,只听见耳边的人柔声细语的说:“羡瑜,头发不干头会痛的。”
“你睡吧,我帮你擦。”
“我很会的,放心好了……”
之后他还说了什么苏羡瑜就听不见了,她彻底睡沉了去。
一直到睡到现在,苏羡瑜一脸冷漠坐在床上听见门外“砰砰”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女子的叫声。
为什么祁巧可荷会出现在这里?
她烦躁的抹了抹头发,黑亮的长发被揉的乱糟糟的,像鸡窝一般。
看起来祁墨珏不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感觉祁巧可荷要进来了,她赶紧穿好衣服,打着哈欠的过去。
刚一开门,门口就是祁巧可荷的鼻孔。
嗯,她鼻孔都朝着天上了,所以苏羡瑜一眼就能看见。
“苏羡瑜!你突然出来吓谁啊?”
祁巧可荷被她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指责她一句。
苏羡瑜揉了揉眼睛,她还没有洗漱呢,这祁巧可荷真的闲。
她一把推开挡住路的少女,径直往后院水井走去。
“苏羡瑜,你!”祁巧可荷没想到这个傻子会推开自己,顿时来了火气。
偏偏她再生气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苏羡瑜根本没有搭理她。
糟心的感觉油然而生,祁巧可荷穿着精致的褂子,噪噪噪的冲过去,按住苏羡瑜的肩膀。
苏羡瑜扭头看着肩膀上还涂了指甲的手,冷冷的道:“把你的猪蹄拿开。”
祁巧可荷被她冰冷的眸子吓了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传来,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呆呆的看着苏羡瑜。苏羡瑜嫌弃的用食指和拇指捻起她的袖口,把那只精心护理过的爪子扔开。
祁巧可荷终于回神,她惊叫:“啊!苏羡瑜,你个贱人!居然这么对我。”
说着就用利爪挠了过去,苏羡瑜没防住她,快要好了的脸上立刻出现一道划痕。
她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刚才还不在意的表情瞬间来到了地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女,狂野邪肆的盯着祁家二小姐。摸了摸脸上的血珠,苏羡瑜看了一眼,殷红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一手提起打好的井水,“哗”的一下全泼在了祁巧可荷身上。
——祁巧可荷觉得刚才的苏羡瑜吓人的很,那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吃了。
不过转念一想,一定是最近没睡好,这个傻子怎么可能有这种气势?
这种气势她只见过一次……就是那次家里来了个大人物的时候。
她这么想着心里安慰了不少,还没等自己下一步动作,就感觉身上一凉。
不止身上,还有脸上、头发上,然后是一阵冰凉。
祁巧可荷被惊的一时间呆住了,这个傻子居然敢把水泼在自己的身上?
她顿时就像发了疯一样,不管不顾的拳打脚踢,把所有招数招呼到苏羡瑜的身上。
苏羡瑜烦躁的皱眉,挡过她的攻击之后,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祁巧可荷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苏羡瑜脚下一绊,屁股先着地的姿势落下水井。在苏羡瑜跌进去的一瞬间,祁巧可荷也停下动作慌张的看着她,不过那抹慌张转瞬即逝。
“咚”
重物落水,溅起冲天的水花,苏羡瑜眼睛被太阳光晃得头一晕,然后全身被水给包围起来。
因为猝不及防的落水,她根本没有闭息,汹涌的水灌进鼻子里,苏羡瑜挣扎着冒出水面。
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她的脑袋中又闪现了死前的画面。
那个男人拿着枪,对着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冰冷的眸子一闪,扣动了扳机。
苏羡瑜甚至还没有听清开枪的一声“砰。”
就被血液、铺天盖地的血红染满了双目,一阵剧痛之后,她没有了知觉。
此刻场景又走马灯一样让她回忆了一遍,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更加清晰,鼻间仿佛都是铁锈的味道。
“苏羡瑜,不是我没我提醒你,这就是你和周小姐作对的下场!”
她隐隐约约听见刺耳的女人在自己身边聒噪,苏羡瑜本能控制了她再水中挣扎着的身体,“例”的睁开眼。
终于回过神来,刚才心脏一阵绞痛的紧缩麻痹了她,这会儿听见祁巧可荷的声音才缓过劲。
苏羡瑜大喘着粗气,胸膛不断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