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妈拍了下云深的手,“你先去休息,这儿还有我们呢。铁打的身子也不是这么熬的。”
说着,她又想起来,“等等,云深。刚,是她舅妈送了罐乌鸡汤过来,你喝了再睡。”
自己抢念念的汤还能行,云深果断拒绝,“那我先去睡,醒了再过来。”
云深出去后,言妈又对着念念解释。
“你舅舅埋怨你两个表哥,说都是他们的错,非要来守着你。守了一夜,我就让他们回去歇着了。”
她怕女儿心里有疙瘩,埋怨上了娘家人。
念念不是无理取闹的,“这事本来就跟表哥们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注意,让他们受累了。”
梦欢不同意这说法。
说到这事她就来气,就差破口大骂了。
“你就是再长八只眼睛也不行啊,遇上那两个不好好开车的疯批,闹家庭矛盾什么时候不能闹,大马路上抢方向盘,自己想死也别带累别人。”
说完,见大家都看着她。
梦欢往自己嘴上呼了一巴掌。
“呸呸呸,看我,这是说什么呢,你这好好的,问题不大,梓潇才是重伤……”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梦欢说着就哑了火。
念念抓住了重点,追问,“梓潇怎么了?那天,我好像看到他了,是不是他救了我?”
梦欢不愿开口,只拿眼偷瞧言妈。
念念便转向母亲,左手拽着她衣袖摇了摇,“妈~你说嘛。”
言妈有些理亏一般,嗫嚅着,“啊,是他。”
念念又把眼光转向言爸求证。
言爸咳了咳,“你妈说的没错。”
念念有些着急,“那他在哪?我要见他。”
言爸默了默,“他比你伤得严重,在重症监护室,还在抢救中……”
念念一听到重症监护室,只觉得“嗡”的一声,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她把针头一拔,不顾手背还在流血,被子一掀,就要下床。
言妈连忙上前,抱住她,“别激动,别激动念念,他在icu,你现在也进不去啊。”
念念扒开她的手,“进不去,我就在外面等着。”
看着女儿铁了心要过去,言妈只好扶着,又让言爸拿鞋过来。
又安抚女儿,“别急,你先穿了鞋啊,妈扶你去,现在就去。”
重症监护室门外。
一行人刚到门口,恰好遇到医生出来。
念念忙迎上去,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乐观。”医生面色严肃。
他说了一大串伤情,“现在病人失血性休克,盆骨骨折、盆腔内积血,心脏挫伤、右侧肋骨骨折,颅脑损伤。”
念念听了,几欲昏倒。
她定了定新神,嘴唇颤抖着开口,“那医生,他大概还有多久能出icu?”
医生表示还得看情况,现在无法下定论。
并且建议他们,“你们好像不是血缘亲属吧?尽快联系他家里人。后面如果有大手术,需要他们签字的。”
念念还要在问,有护士来找,医生就急匆匆走了。
即使有母亲扶着,念念此时,也站立不住了。
她靠墙缓缓滑落,蹲下去,双手抱膝埋头,低低啜泣,“都怪我,你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