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艳京抱头哀嚎。惊蛰无奈道:“别再倒着走路了。”
艳京冲他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脑瓜子,对他道:“没事,大哥。我以前砍柴的时候被砸过好几次,脑袋结实着呢。”
二人继续行走,闻言,惊蛰好奇问道:“你在伙食房干活,没有练过气,为什么你的宗门要派你和他们一起来取那件圣器?”
“可能……我会做饭吧?”艳京下意识道。
“你才多大,做饭需要你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跟来?”惊蛰翻了个白眼,完全不觉得有这个可能。
艳京又想了半天,还真觉得自己会被宗门安排到任务,就完全没有一点道理。
“可能……”他深思熟虑了一会,觉得要真有什么可能的话,或许也就那件事了吧。“我以前是可以练气的,我还是宗门的预备除业师。”
艳京和惊蛰并排走在一起,惊蛰注意到,说起这件事,黑眼圈少年的神情便复杂了许多,有怀念,也有无奈,但更多的是落寂。
“以前可以练气,那现在呢?后面怎么不能了。”惊蛰问道。
“那是一节实践课,老师领着我们去观看宗门恶业牢里的恶业。我们跟在老师后面,班上大多数学生都是第一次见到恶业,所以都怕得不行。他们把老师团团围住,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恶业抓到手里给吃掉了。我不怕,就没往老师身上靠,被他们挤在最外面。发现有个男孩子不见了,于是我回头去找他。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恶业抓在手里了!”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出来的,但是它就站在那,手里抓着那名男孩子,当着我的面吞进了肚子里。”艳京的眼眶逐渐湿润,显然当时的场景对他来说仍历历在目。
惊蛰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可以想象到那种血腥和残暴的程度,对于一个只有七岁的小男孩,是何等的恐惧。
“我吓傻了。当时我的眼前就浮现出了村恶业袭击村子时的画面。我想起了爹娘被那只天狼模样的恶业一口咬掉半个身子的样子。我害怕极了,连动都不敢动。”
哪怕过了一年多了,每每想起那个时候的场景,艳京的心中都充满仇恨,他绝不可能忘怀,那只恶业的模样,他也记得清清楚楚。被带回宗门,加入预备除业师之后,他就发誓自己要成为除业师,迟早有一天,他会亲手把他祛除。
“恶业吃掉我的同学之后,又向我冲过来,我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忽然一下失去意识了,等我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然后大家都告诉我,宗门里的除业师赶到时,恶业已经被我给祛除了。后来预备班老师教授练气,我就被发现不能练气了。”艳京说完,推测道:“虽然我不能练气,但是我觉得那只恶业能被我祛除,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宗门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们才把我加到这次的任务里来。”
惊蛰吐掉嘴里叼着的那根草,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只不过,不管你的宗门出于什么目的,这次任务对你来说都没有好处。”
“惊蛰大哥,你的意思是宗门在利用我?”艳京年纪虽小,但也算聪慧,一下就明白了惊蛰话语中的隐含之意。
惊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接着便不打算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他开口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水平的除业师吗?”
内心在纠结惊蛰刚才那番话的艳京听到这个后,立马点头。
“其实我不是上三级的除业师,严格说起来,我连除业师都不是,因为我也不能练气。”
艳京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惊蛰大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呢。”
惊蛰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笑道:“没开玩笑。而且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先天就不能练气。”
顾不得后脑勺上传来的丝丝疼意,艳京盯着惊蛰看了半天,确定他真的没有逗他之后,道:“那大哥你咋可以除业?”
惊蛰伸出两根手指,并拢,做出剑状,“因为我后来得了一把圣器呗。”
艳京顿时了然,“原来圣器这么厉害啊!”他感叹道。
……
两人出了深山之后,路遇一行商队,得知他们是去孤云城之后,不仅愿意捎他们一程,还大方的给了二人一套干净的衣服,终于让他们不用继续坦胸露乳了。
在跟随商队历经半个月的行程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一座了艳京的宗门所在之处,孤云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