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肖东海个畜生!!!”路必达神色一转,破口大骂,“卖我!又他妈卖我!!!”
林强见他骂得投入,估计是真的怒了,便问道:“什么情况。”
“艹的。”路必达狠狠捶了下沙发,“都这样了,我也没法瞒了,林行长,那录音是我最后护身用的,是我不对,我录了不该录的东西……但我从来没打算公布过,只要林行长你不搞我,这录音便会烂死。妈的!肖东海肯定是决定卖我了,竟然提出了录音的事情……”
路必达骂得真挚,却没想想,自己卖肖东海也卖得不浅。
0449拖延
“我就问一句。。”林强见状,微微低头,“那录音肖东海有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只在我手里!”路必达立刻呼喊道,“林行长,你想想啊,那录音里我也有份,这是鱼死网破的东西啊!!”
林强闻言,心下一块大石落下,只要肖东海没有拿到录音,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轻声笑道:
“别介,鱼肯定死,网可不一定破。我毕竟什么都没做,只是说说,即便录音公开,大不了也就是从联合银行离职,我混了这么久,能接纳我的地方多了去了,也不吝惜这一个虚职。”
“是,是,林行长说的是。”路必达连忙擦了把额头,“别的不说,单是去微讯就够了,我听说过洛老板对您的赏识。”
“所以你明白了么?”林强冷冷说道,“那录音只是臭我一下,却能毁你一生。”
“是……是……”路必达一身冷汗,“你放心,那录音只有我手里有,根本没外流。”
此时,八两金从里屋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背包,将其倒置。
哗啦哗啦……只见几百张身份证稀稀拉拉落了下来,洒了一地。
路必达面色惨白:“林行长……这个……你早就知道了吧?”
“不错,还不止如此。”林强阴着脸,沉声道,“我还知道你叫路必达,我还知道你后来找肖东海贷款了,前前后后一亿多,冒用身份证,恶意炒房,皮包公司冒名担保,这都是罪,我混这么久,找经侦局也可以,找更上面的人也可以,我若真想搞你,今天带的就不是兄弟了。”
“…………”路必达惊恐地望向林强,“林行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那录音,我这就给你,连手机一起给你!”
“呵呵,路……算了,我还是叫你曲老板吧,习惯了。”林强见他的表情,知道只差最后一步,便轻轻做到路必达身旁,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简单想想,对我而言,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失去联合银行的工作罢了,后面还有很多条路可以选。而对你来说,弹姓却大得多,我若想的话,可以让你今晚就在经侦局过,也可以给你时间将房转出,全身而退。”
“经什么侦局!!”单眉男当即骂道,“今晚别说了,跟我那儿过吧!”
“留条活路!留条活路!”路必达赶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凑到林强身边,情急之下,竟一掌扇在自己脸上,啪啪啪啪自虐起来。
“我搞不动你,我认了!”
“我鬼迷心窍,信了肖东海那畜生!”
路必达这个人,之前做过类似的事情,现在被逼到墙角,再做一次倒也没什么出人预料的。狼狈为歼,沆瀣一气,果真与肖东海是一路货色。
“这丫的,还自己揍得挺高兴?”单眉男见状立刻来了兴致,撸起袖管便要上,“来来,老子帮你过瘾!”
“大哥!大哥我自己来大哥!”路必达尿都要下来了。
“行了,别来这套。”林强狠狠抓住路必达的胳膊,厉声道,“路必达,我再给你最后一条路,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条。”
“林行长……明示……”
……
一切事情如预料般的进展,周末,林强夫妇与黄光耀夫妇共进晚餐,女人们聊女人的话题,男人则聊男人的话题,两对人聊到很晚,聊得也很深入,几乎直至午夜才不舍惜别。这两个男人,只要互相肯迈出一步,肯信任对方,肯握手,恐怕很难再有人能阻止他们。
这之后,黄光耀对肖东海开始进行拖延政策,并不给他明确的答复,肖东海感觉死神的镰刀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果然决定铤而走险,绕过黄光耀,向总行监事会恶心先告状。这个几乎与黄光耀决裂的行为,基本就是不打算在蓟京分行混了。肖东海屡试不爽的“奋斗方式”终止在黄光耀身上,他不得不依赖更上层的大腿。
监事会主席在受到肖东海的威胁后,紧急联系黄光耀,希望他能给出妥善的处理,但黄光耀一如既往地展现出了强硬的手腕,表示已经在起草严肃处理肖东海的文件,绝不会低头。
很多时候,对肖东海这种级别干部的处理都会不了了之,当你在一个体系内做得够久,够高,必然会掌握很多隐秘的事情,为了避免这些事情暴露,在个人的威胁下,组织也不得不妥协。但黄光耀身为如此成熟的领导,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这让总行也很难办。
而最大的大腿——邱之彰则一直按兵不动,不以任何形式参与这件事,甚至连一些小小的暗示都没有提出,如他所说,蓟京分行的内部事宜,真的完全没有插手。
关于支行长级别干部的任免,黄光耀是有绝对自主权的,他就对肖东海的处理方式与分行领导通气后,并没有人敢反对,也没有人需要反对,然而这个处理文件在全部领导签过字后,最终竟还是卡在了人力最后的下达步骤上。
监事会主席终是按耐不住了,越级找到夏馨,令她暂缓此事。
作为黄光耀,不得不给主席一个面子,监事会主席亲自来到黄光耀的办公室,商讨将肖东海调来总行的可行姓。
黄光耀自然一口拒绝,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拒绝是没有用的。
如果总行下文件将肖东海调上来,那么这就不是分行的人力事宜了,黄光耀无权干涉。监事会主席不得不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化解这件事。
而肖东海,在黄光耀如此坚定的立场面前,最终也选择放弃对林强的检举,他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的他能保住自己的安全就很难了,非要动两位行长的头号心腹,自己的分量看来是远远不够了。他自恃只要免死金牌在,联合银行就不能拿他怎样,干脆就去总行安心养老吧……
于是,分行的处分文件被压住,总行人力又开始起草另一份调动文件。
一个个签字下来,最终文件被放到了邱之彰的桌子上,总行调人,最终必须由董事长签字确认。
然而一直并未表达立场的邱之彰,做出了一个令人汗颜的举动。
他当着秘书的面将文件拾起,撕碎,最终扔进碎纸机。
“这种人不配来总行。”这是邱之彰当时下达的口头指令。
这下子,监事会主席直接哭了,大boss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