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们谈正事,都是领导。”
“领导怎么啦?我还是来考察的投资商呢,你们不得好吃好喝地招呼着?”朱意根本不把孟谨行的话当回事,“我自己打给齐京生,看他敢不欢迎我,回头我让他这行长都当不踏实!”
孟谨行暗暗叫苦,怎么就上了这么个姑奶奶呢?
他觉得自己何止是色迷心窍,简直还被猪油蒙了心!
他阴沉着脸挂了电话,直到金轮门口,脸色都没有放晴。
孙梅果真神速,早就和金轮的领班一起等在大门口,看到车队过来,立马跑到路边等候着帮忙开车门。
为了掩盖脸上的指印,她涂了厚厚一层粉,一笑就是几道皱褶,就像干裂的白馒头。
888包间很大,豪华程度堪比大城市的酒店包间,据说是兰芝县政府储县长长包的包间,唐浩明也从来没有进过这间带卫生间,有沙发,有麻将桌的包间。
孙梅发了狠,今天偏要拿出这个包间来让唐浩明他们用,狠狠地还击储丰,为自己吃的那一巴掌出口恶气。
主客落座,冷菜就被端了上来。
趁上菜的工夫,孙梅亲自服务,一瓶瓶地举着样酒询问领导们中意哪一瓶。
别看她是个女人,黄话荤话也是一出又一出,拿着长瓶子说长的,拿着短瓶子说短的,碰上圆肚瓶说胖的,直把一桌男人说得笑个不停,喝什么酒倒变成次要的了。
选好了酒,她又开始倒酒,一边倒,一边继续说着笑话,“……那女人看到站门口的是自己老公的秘书,花容失色忙把双手捂在胸口,嘴里直嚷嚷着你看看你看看,嚷了一半发现秘书的眼神是向下的,更加羞得无地自容,一双手连忙往下捂,嘴里喊得更响你看啊你看啊……”
“哈哈哈……”
包间里一片大笑,朱意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保和平、江南和管新南。
孟谨行头发晕,齐京生却笑着说:“朱总和保总、江总都在兰芝,怎么可以和咱们分开吃?我自作主张,全都一起,人多热闹。”
唐浩明、庞大龙、顾建坤都不认识这几位,孟谨行赶紧为大家作介绍。
唐浩明一听这几位都是投资商,立刻喜上眉梢,再听齐京生在边上介绍朱意和保和平的背景,他更是喜不自胜。
坐他右边的农行一位副行长很识趣地站起来换位置,要让给朱意坐,朱意却一拍江南的后背,“创天的代表,你才有资格坐唐书记身边,我坐孟县边上就好。”一下就把位置给安排了。
因为孟谨行介绍朱意跟保和平时,齐京生插了嘴,大家光顾着注意朱、保二人的身份背景,并没太留意低调的江南,以为是朱意他们的随行。
朱意这么一说,齐京生也笑道:“朱总说得对,以创天在商界的地位,江总当之无愧该坐唐书记边上。”
唐浩明这时已经惊讶得说不上话了,光朱意跟保和平的身份就已经够让他咂舌的了,江南竟然是西南隐形皇帝刘飞扬旗下的人,他只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对孟谨行这帮朋友的认识了。
江南被说得不好意思,一个劲看着孟谨行说:“头儿,还是让保总坐吧!”
一声“头儿”又把所有人给惊着了。
齐京生惊讶地看着孟谨行问:“老弟在创天有股份?”
孟谨行直抓头皮,今天这场面真是有点过了,再这么下去,就树大招风了。
可江南的话已出口,他只能解释:“不是,江南之前有一段时间没在创天工作,给我当司机来着。”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立刻又惊掉一片下巴。
齐京生愣半天后,一拍孟谨行肩膀道:“兄弟,你牛啊!创天的分公司经理竟然给你当司机!”
话虽这么说,在齐京生心里,估计是孟谨行离开长丰,为了给自己的司机安排个好去处,拿了什么条件跟创天作交换,然后把江南塞进了创天。
不仅齐京生有这想法,在座的人都有这想法,唐浩明的脸色已经有点异样,目光里多了警惕。
吴刚也觉得自己这么快跟孟谨行抱团是不是有点贸然,这种年轻干部进取心强是不错,只怕胆子也大得惊人,到时候万一拿兰芝县的利益与创天做交易,那大家可能就要跟着倒霉了!
江南有些懊恼,就因为他脱口叫了这一声,令孟谨行一下陷入了尴尬。
他不是鲁莽的人,叫孟谨行“头儿”只因为心里认可孟谨行这个人,眼下突然觉得很大不妥,他稍一冷静便不再推辞座位,坐下来随意地说:“孟县如果肯辞职,不要说安排个把职员给他当司机,只怕集团副总的位置也是他的!”
孟谨行一愣,江南是疯了吧,越说越没谱!
众人也都怔住了。
朱意听曹萍说起过孟谨行与创天的交情,所以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推了孟谨行一把,话里有话,小声道:“你跟创天渊源深厚啊!”
江南在众人的疑惑口继续说:“大家也不用惊讶,其实原因很简单,孟县救过我们邬总的命,这恩情随便怎么报都不过分!”
众人立时恍然,唐浩明当即道:“想不到啊,小孟与创天的邬总有过命交情,兰芝因为你而大大受惠啊!”
县里一班人立刻随声附和,眼光中充满羡慕之意。
朱意人后跟孟谨行闹得疯,人前倒是一点都不出格,在这场合完全是一副驰骋商界的女强人作派,使孟谨行终于暗口松口气。
酒席宴尽,华涛果然喝得倒在桌子底下,齐京生一边说着“罪过”,一边连连关照吴刚,让华涛明天去见他,把原来的贷款展期给办了,顺便把农机厂贷款的事报上来。
保和平当晚喝得也有点多,干脆睡在江南在县招开的房间,没有回都江。
孟谨行担心朱意半夜又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