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是在做梦!
徐枫的脑海中一遍遍地掠过这样的想法,这也是他最后的倔强。
只可惜,身体上的疼痛,身下马背上肌肉的蠕动,身边美女身上散发出来似有若无的体香,以及树林中的虫鸣鸟语、凉风习习,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触手可及。
“你再乱动一下试试!”
或许因为确实不太舒适,徐枫一直下意识地扭动着身体,想要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至少呼吸起来能顺畅一些,但他无意间似乎触碰到了身边美女身上某些敏感部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家话里到底什么意思,一缕寒芒便已在无声无息间点在了他的颈侧,丝丝寒气透锋而出。
徐枫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颈部皮肤被微微地破开了一个小口子,淡淡血色渗出,相对于伤害,还是警告的意味更重一些。
“我错了!”
徐枫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赶忙求饶道。
先不说他现在这身体状态还有多少反抗的余地,就刚刚他所看到的,这美女与那和尚打架时展现出来的武力值,足以让他在心里给到对方一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评价,跟这样的家伙作对,那不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吗?
见徐枫认错态度良好,知道对方不是故意,姬小姐也就没再多言语,手腕一转,纤巧如柳叶的小匕首便被她重新收回袖中。
马队奔驰了许久,直到确认没有敌人跟上来之后,姬小姐这才寻了一个隐蔽的山窝背阴处停了下来,下令大家下马休整,洗刷马鼻。
徐枫在被从马背上放下来之后,呼哧呼哧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缓过劲来。
刚才他好几次都感觉自己要死了,只是每当他要昏厥过去的时候,总有一只纤纤玉手及时出现,覆于他的太阳穴,然后就是丝丝凉意沁人心脾,在舒缓他的疼痛的同时,也保证他能够保持清醒。
这神奇的事实也让他越发肯定,这个全新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我倒是真没想到,你受了那样重的伤居然都能挺过来。”
兴许是因为暂时脱离了险境,一直高冷的跟南北两极的永冻层似的姬小姐也终于有了一丝谈兴,一边从随从手里接过水壶递给徐枫,一边语气淡淡地道。
虽然到目前为止徐枫也都还没弄清楚对方抓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但眼下家看来对方应该没什么恶意,徐枫的心情自然也就放松了不少。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胸中燥郁之气稍解。
“嘿,我也没想到。”
他指的是车祸,而对方指的是自己现在这具身体。
没错,刚才他就已经发现,现在自己这具躯体已经不是他之前的那副了。
前世的徐枫是个标准宅男,算不上胖,但是身材属实一般,而这副身体明显就要健壮不少,六块腹肌很明显,而且肤色明显也不是那种外卖骑手能奢望的白,一看就是那种家有余粮,还从小习武的富家公子哥。
徐枫知道对方话中所指与自己想要表达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却也没多做解释。
没办法,连他自己都还没理清楚呢。
“对了,我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徐枫需要更多的信息来构建一个全新的世界观,嗯,就从面前的美女开始吧。
美女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不禁眉头微微一蹙,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
倒不是她自大,流云山庄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名门大派,而她更是在及笄之时便以一曲剑舞闻名天下,惊艳了不少当时上山观礼的青年才俊,虽然未能定下亲事,但是她的美貌和才名却传遍了整个江湖,所以当徐枫抛出这个问题时,她很难不怀疑对方的居心。
“我之前受伤昏迷了很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看出了对方的迟疑,徐枫赶紧解释道。
这话半真半假,不过对方也没法证实就是了。
“姬采薇。”
虽然依旧有些怀疑,但是这个说法勉强说得通,姬采薇姬大小姐暂且接受。
“那......那我叫什么名字?”
徐枫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办法,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毕竟以后他要顶着新马甲在这个世界闯荡,那么多事情还没搞清楚,得从头慢慢捋才行。
姬采薇没有立刻回答问题,而是用一种仿佛在看傻子的眼神审视着他。
徐枫只好摸了摸鼻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跟我来这套是吧,徐枫?”
“哪个枫?”
“枫香树之‘枫’!”
姬采薇嘴角噙笑,有问必答,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徐枫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难道老天爷也觉得他上辈子活的太窝囊,想给他个机会重活一次?
“哎呀!”
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的原因,徐枫情不自禁地抬手就朝姬采薇的胳膊抓去,却被人家半路一巴掌拍了回来,一个鲜红的手印立刻在他的手背上显现出来。
“你再动手动脚,看我不剁了你的狗爪子!”
姬采薇柳眉倒竖,疾言厉色地怒斥道。
这下她更加确定这个家伙是在装疯卖傻另有所图了,要不是老爹千叮咛万嘱咐说要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她非拔剑在这登徒子身上戳几个窟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