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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2 / 2)

假如我的死能感动你

能够使你明白你不过是民意的化身

上帝,假如你失去你的民

你便失去了你自己

假如你与你的民对立

你便陷于孤立

你便不再是民意的化身

你便自己否定了自己

你便成为朽木上的一盏毒蘑

你便成为一句永世的咒语

五月是最值得纪念的一个月

一百万前程的灵魂

在广场

以最古老最庄严的仪礼

与上帝对语

那是人类文明史上灿烂的一段文字

那是一首血写的悲壮史诗”

这首诗一夜之间传遍了广场,很多人在广场大声朗读,广场的角角落落,到处有诗歌《七月精灵》的传单。

六月三日晚上至六月四日凌晨,北京宣布戒烟令,军方对广场进行清场。学生伤亡很大,大家四散逃避。在奔跑过程中,有的人跌倒后被践踏致残,有的被踩死。张寅也被撞到了,地上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他迅速做出反应,立即站起來,避免了人们的践踏。人们洠в心康模瑳'有方向,慌乱地跑着,只为快点离开现场,找个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张寅看见前面有个窄小的胡同,就快速走了进去。胡同里都是一些老房子,张寅对着一扇门用力拍打着,因为他看到自己身上满身是血,以为自己受了重伤。这时,里面传來一个女性的声音:“谁呀!大黑天的。”随着声音,门开了,出來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白发、眼镜,文文静静,一看就知道是个知识分子。她对张寅说:“你是学生吧,快进來谢谢,喝点水。”

进到屋里,老太太看着满身血迹的张寅说:“孩子,你哪受伤了?”张寅说:“大婶,我也不知道呀。”于是,张寅把血迹斑斑的衣服脱下來,在自己身上找伤口,洠в姓业健6岳咸担骸皼'有伤,这是粘上别人的血了。”

老太太给张寅倒了一杯红糖水,张寅说:“谢谢大婶。”端起就喝,一口气喝光了。张寅说:“大婶,我想去火车站,离开北京,就怕有人控制着车站出不去,你能想办法帮助我离开北京吗?”

老太太说:“我儿子是开大车搞煤炭运输的,天天往大同跑,一会儿你就坐他的大货车走吧。”张寅听了非常感动,一个劲说谢谢谢谢。老太太说,谢什么呀,你们学生也不容易,都是为了国家好,为了老百姓好,你们是干大事的人,我们心里明白呢。

老太太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做一碗热汤面。一会我儿子就回來了。”

果然,老太太刚把热汤面端上來,她儿子就回來了。她儿子已经四十多岁了,听老太太讲,这个儿子是她当年在山西插队时,和当地一个农民生的孩子。后來,她为了回到北京,忍痛和那位农民离婚了。她在京城又成家生子了,而那位农民一直洠в性倩椤g凹改辏睦习楹湍俏慌┟穸祭肟巳耸溃19用嵌家丫闪思遥判腋5男u兆印nu勒飧雠┐宓亩樱捎诔て诟盖卓床。徘羁嗟娜兆印v两窕故堑ド硪蝗恕?br/>

老太太的孩子们虽然过得很好,但一个个都很忙,很少來看看她。老太太就用多年的积蓄,给农村的这个儿子买了一辆大车,通过自己在北京的关系,联系到一家大学,给他们送煤。这个活虽然辛苦,但利润可观。儿子从大同附近小煤矿拉煤往北京一所大学送,每天一趟。这样。儿子既能挣了钱,还能经常母子见见面。

老太太见儿子进來,笑着说:“李刚,你也吃一碗面,一会儿把这个大学生送出北京。”

李刚憨厚地笑笑说了声:“嗯。”便端起饭碗只管吃,一口气吃了两碗。看张寅也已经吃完,就说:“走吧。”

这是一个能拉20多吨的带拖挂汽车,李刚让张寅坐在副驾驶上,自己点起一支烟,发动开车了。张寅看见司机楼里有个破旧的军帽,就顺手把它扣在头上,李刚摘下自己脏兮兮的手套说:“用这个擦擦脸,就更像是司机了。”这句话倒提醒了张寅,他接过脏兮兮的手套,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对李刚说:“真的,我來试试吧。”

李刚惊奇问:“你行吗?”

“我当过兵,在部队也摸过车。”张寅说

于是,张寅和李刚调换的座位,张寅开着车,顺利通过几处管卡,在宣化,他们在一家小饭店吃了饭,继续赶路,下午2点,到了大同。张寅与李刚道别,自己进了大同市,他洠в兄苯踊厥u海堑搅舜笸ㄉ缛フ遗舫獭e舫碳秸乓12窗阉阶约旱乃奚幔担骸澳憔捅鹑ナu毫耍峡煺腋龅胤较缺鼙馨桑确缤芬还偎怠!?br/>

张寅一听这话,觉得自己不能这此就留,因为谁不怕受到牵连呢。他说:“你给我点钱,我走吧。”鹏程从宿舍翻出200元钱,说:“就这么多了。你保重吧。”

张寅接过钱,走出鹏程的宿舍,乘4路车到火车站,下意识地买了一张去太原的火车票。

在火车上,张寅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去哪呢?哪里能收留他呢?忽然,他想起一个人來。陈校长,现在是太原工学院校长,他是张寅的贵人,张寅决定去投奔他。

一下火车,张寅很快找到了太原工学院,找到了陈校长。陈校长一直很器重张寅,看见张寅來了,很是高兴,热情款待了他。当他得知张寅的情况后,沉思片刻,说:“洠碌模襾戆才拍惆伞!彼底牛闷鸬缁埃?br/>

“喂!郭校长,你好呀!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才,他可是我的高材生,他叫张寅,明天就过去,好呀。”陈校长挂断电话,又看看张寅说:“明天你就去报到,坐107路车到在太原市郊区,14局6厂下车,你去6厂中学找郭德刚校长报到吧。

晚上,张寅和陈校长饮茶畅谈,陈先生与师母冯巧英先生可以说是才子佳人的组合。陈先生身材魁梧,雅人深致,20多岁时就升任副教授,师母亦出身名门,其父在旧中国曾授少将军衔,加之灵性婉约,气雅如兰,是山西大学中文系的才女之一。她小陈校长9岁,这一对师生恋亦是当年山西大学里“采兰赠芍”的一段佳话。

第二天,张寅在陈校长家吃过早饭,告别陈校长,在街上坐107路到南郊区14局下车,一边走,一边打听6厂中学的位置。

第231章峰回路转前途未卜

6厂中学有两栋楼,东楼为教学楼,西楼为行政楼。东楼一层初一班教室、二层为初二班教室,三层为办公室,分为理化组、数学组、语文组、外语组、政史组、音体美组,其中生物归理化组,地理归数学组。四层有阅览室和职高教室。西楼的一层有教导处、校长室、书记室、团支部、总务处、后勤室、财务室、收发室、职工活动室;二层是实验室、印刷室和会议室,还有几间职工宿舍;三层为学生宿舍;四层是图书馆。

学校门口看门的是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头,他一边扫院子一边告诉张寅:“校长在一楼,你去吧。”说着,用扫帚指指西楼。

张寅走进行政楼,在一楼走廊观望,看见一块木牌写着“校长室”,就走近前來。

“嘭嘭嘭。。。。。。”

“进來。”

张寅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背头方脸的儒雅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桌旁,张寅说:

“郭校长您好!我叫张寅,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