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不怪程玉意外,她娘家在淮北郡,大哥大嫂过来需得好几天的路程。如今天气又冷,就算是过来看她,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妹妹,你快救救我们元儿吧…唔…”
程家大嫂齐氏眼泪瞬间流下,这几日她这个做娘的比任何人都煎熬。
“大嫂,旭元怎么了?”
“唉!进屋说吧!”
程瑞脸色灰白,一看便像是长时间没休息好的样子。
程玉将哥嫂让进屋里之后,直接关上了屋门。
“大哥,你说,旭元到底怎么了?”
旭元是她的侄儿,小时候她没少看着,姑侄两个亲近,前几年那孩子几乎年年都要过来一趟的,这两年因为要参加科举,程玉也不想让他分心,遂去了信让他安心在家里读书,她会回去看他。
不想这两年闹旱灾,不少妇人姑娘都接了绣活做,所以她这里倒比以往更忙了。
这一忙就耽搁了去淮北郡的行程。???.BiquKa.coM
程瑞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似是不知该怎么对妹妹说起儿子的状况。
“哥!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是要急死我吗?”
“妹妹,旭元…旭元他得了病…”
“什么病?对了,旭元要参加过年的春闱,是不是累到了?”
程玉不想往坏处想。
再回想起当时的状况,程瑞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半个月前,旭元染了风寒,本不是个大病的,连大夫都说无碍的,只开了三副药,人就离开了,也怨我和你嫂子,大夫说没事,我们两个就没太上心,万没想到那天半夜里,元儿突然起了高热,烧的整夜胡言乱语,我去请大夫看过处理后,第二天清晨元儿的高热才退下来。元儿也在上午醒了过来,只是他…”
程瑞有些说不下去了,“元儿他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人醒后连外衣都不穿就闹着要去刘城守府上…,我和你嫂子怎能让他去成啊!莫说是城守府,就是出了咱家的大门,让外人看到元儿的那副样子,他这辈子也毁了。”
“那…他有没有说去城守府做什么?”
“无论我都怎么问他都不说,我们只在他高热昏迷时听他说了玉这个字。我寻思孩子是不是想找你来,你们姑侄关系好,我想让你去劝一劝他,元儿现在成日在家里躺着,人像丢了魂一般。”
“妹妹,我们也是没法子了,我们就元儿这一个孩子,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唔…”
齐氏本就没什么精神,这会子靠在椅背上,再无一丝力气。
这个玉字可以延伸出很多可能,程玉倒没一定认为侄儿想找的是她,不然也不能闹着往城守府跑,不过侄儿小时她可没少哄,那孩子有事爱跟她说也是真的。
“哥,您容我将铺子里的事情交代一下,明早我们就回淮北郡。”
“哎,好。”
这铺子是妹子从婆家手上接过来的,绝对是说了算的,可不能撂下一摊子说走就走。
安置好哥嫂之后,程玉便打算回家。
“掌柜的,那姑娘绣好了扇面,正等您过去看一下。”
程玉才想起铺子里还有两个人等她。
程掌柜进屋的时候,阮青青已经坐在一边等着。
看着程掌柜进来,青青忙站起来将手里的扇面展开。
程玉心中有事,本没太在意眼前的姑娘,可当她看到那姑娘手里的扇面后,满脸净胜不可置信。
“这是双面绣?”
“是。”
小小的扇面上只绣了一支寒梅,两面的针角细密光滑,完全没有差异。
“你师傅是哪里人?”
“师父是城守府上的绣娘,老家在蜀中,去年就已回老家养老了。”
“你双面绣擅长绣什么?”
“都可以,唯有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