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碎步的追赶在后,“等一下,等我……”
他停下步履,“你为什么要黏着我?”
“我想跟你学功夫,请你教我。”
“我的功夫尚浅,我也不收徒弟。”他一口拒绝。柳柳如织心里大大的失望,但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师父……”
他瞪她,“我说过,我不收徒弟,即便要收,我也不收女徒弟。”
“求求你……我要练功夫,我不怕吃苦,我要学武功,我要替季的家人报仇。”
“报仇?你一个女儿家报什么仇?”
“我……”想到伤心处,她泪如泉涌,话语哽咽。
李君傲最受不了水做的女人了,“不要哭,你再哭我就走人。’,
她急忙把泪水抹干,“不要走,帮帮我。”
看她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李君傲的心房狠狠地莫名地被敲上一记。
“说吧!”
柳如织把去年家破人亡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边说泪珠边掉,直到声嘶力竭,悲伤哀恸。
其实,这件事行走江湖的李君傲大有耳闻,他也觉得对方实在是丧心病狂,简直是视王法、正义为无物。
“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她摇头,“我查不出来。”
“对方有意隐瞒,而且上下买通官府,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柳如织双眸一溜,立即有谱,“是宰相府的人!”
李君傲无语,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为什么?”
她哀痛得无法接受。“我不想嫁给方杰,就要无辜赔上我们府里的人……为什么?”
“世上不公平的事情本来就很多,弱肉强食的定律自古就有。”他怅然。
柳如织定定的望着他,突然朝他双膝一跪,“请你帮我,请你教我武功,求求你。”
李君傲赶忙扶着她,“姑娘,起来。”
“不,我不起来……你不教我,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身。”她执拗心一起,任是千军万马也拖不动。
“你……”李君傲咬牙,“我不喜欢受人威胁。”他拂袖而去。
“求求你……你不帮我,我虽生犹死……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报仇。”她如泣如诉。
他回头,心软,“我不收徒弟,不过,我愿意教你几招防身。”
“谢谢你!”柳如织欣喜欲狂,泪水滂沱。
“还不快起身跟我走,我肚子快饿扁了。”他扁扁嘴,无奈的望她一眼。
“好。”她追上他的步伐。
“方才那一群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因为我太爱见义勇为,在街上救了一名差点被卖人烟花巷的清白姑娘,烟花巷里的老鹑气急生烟,才会派一票打手来追赶我。”他自嘲。
她掩嘴轻笑,眼里却有着一抹不自觉的钦佩与情意。
他望进她的明眸,这双晶亮的眼眸比星子更亮眼……他略微失神。
“你在看什么?”她被看得有些窘了,不得不出声。
他不自在的把视线移开,清清喉咙,“我在看你有没有眼屎。”
“啊?”她低叫一声,脸蛋蓦地红了。
换他哈哈大笑。
自从师父死后,他唯一的师弟因为答应师父死前的要求,必须年满二十岁才能下山,于是他一人四处闯荡。说实在的,他一个人也挺孤单的,现在多了一个伴,倒也觉得满有乐趣的!
客栈里,柳如织坐在椅上沉思,害怕李君傲会突然闯进来。
这间客栈的生意昌隆,他们走走逛逛,见天色黑了要来投宿,却只剩一间房!
(bsp;她是女孩子耶……
跟他睡在一起岂不是破坏了名节?
而且,她一直穿着女装也实在不便,改明儿个,她还是扮成男装较安全。
已经一更天了,他还没回来……
柳如织支着额,在桌上打盹儿,眼眸累得快要闭上了。
“哆!”她的头低得太厉害,撞到桌面。
她好想睡呀!可是,她怕她一睡着,他进来后会不会占她的便宜呀?
一用完膳他就说不用等他,然后不见人影了。
她还没有跟他把话说清楚,万一他对她……趁夜把她吃干抹净……她还有脸见人吗?
他是不像色胚啦,但他毕竟是男人,她总是要防着点比较好吧?
柳如织烦恼得一个脑子两个大。
不如……她去找他吧!找他把话说清楚,省得她胡思乱想,胆战心惊的。
她起身,走向门口,把门拉开。
“呀!”一个黑影就这么倒进房里,她惊叫一声,定睛一看。“是你,你坐在门口做什么?”
李君傲一脸无辜的望着她,“你不睡觉要出去做什么?”
“我……我在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
“你先说,你在房门外鬼鬼祟祟有什么目的?”
李君傲大感委屈,“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引人非议,我又不能弃你而去,就守在房门口守护你的安全,这样子是什么目的?”
“对不起,对不起……”她为自己的误解感到歉疚。
“赶快去睡吧,放心,我不会偷偷潜进去破坏你的清白。”
她羞红脸,“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