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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齿(2 / 2)

听付垚璟这么说,戚素扬哭得更加伤心了,江寒漪安慰道“我陪你去男生宿舍找他问清楚。”

“我去找了,”戚素扬抬起头,泪眼婆娑,“他舍友说他在那个叫‘寰宇’的夜店打工,已经好几晚没回来了!”

她又抽噎了一阵,继续道,“那天,他想亲我,被我拒绝了。从那之后,他一直跟我冷战,也不接我电话。”她无助得看着面前的两人,央求道,“我想去寰宇找他,你们能不能陪我…”

付垚璟讪讪地缩回床帘中“我不敢去那个地方。”

“寒漪”戚素扬摇着江寒漪的胳膊,委屈地看向她,大大的眼睛噙满泪珠别有一番可爱。

江寒漪抵抗不住,只好答应“我们进去见到他说清楚就走,不多逗留!”那里是魏晋的地盘,她心有余悸,不过夜店里人多,也不一定能被发现。

戚素扬捣蒜般拼命点头“嗯!那种地方我也有点怕的!”

由于目的是找人,两个人丝毫没有打扮,素面朝天地打了车便去。

来到盛世寰宇,两人在门口踟蹰了半晌,这个夜店外部装潢很哥特,虽然占地面积很大,却一点也没有纸醉金迷的感觉。

“这里怎么装得跟教堂似的。”戚素扬手足无措,平白地冒出一句。

这么一说把江寒漪逗笑了,“说好啊,进去就找人不喝酒。”两个人佯装轻车熟路,随人流走到门口过安检,查验身份证,缴纳入场费。进去之后还是被里面气氛给震慑住了。

迷幻的激光灯束,激烈的鼓点,醉生梦死的人群,两个人的尴尬生涩显得格格不入,寡淡却清丽的素颜,穿着普通的冬季外套,牛仔裤,引得周围不怀好意的男人纷纷侧目。

两人坐在舞池周围,低消300的散座区域。戚素扬盯着酒水单半晌点了两杯最便宜的金汤力,她大声问酒保“小哥哥,你知道韩筝在哪吗?”

“韩筝?他现在可是包总的头牌。”这酒保贴得很近,向楼上指了指,“在区陪美女喝酒!你要找他吗。”一副你很懂得行情的神态。

“区低消多少呀?”

“区是会员区,你可以办张会员卡,预存五万,我领你去找韩筝欧巴。”他比出“五”的手势让戚素扬与江寒漪面面相觑,挫败地摇了摇头。

待酒保走后,戚素扬举目眺望过去,通往区楼梯在最靠里的位置,山海阻隔,舞池里人潮涌动。

“走,”江寒漪拉着她,“我们迂回过去!”

两人挤过摇头晃脑,舞得忘乎所以的人,刚走到卡座区,就被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拦下,让她们出示会员卡。

江寒漪向戚素扬使了个眼神,戚素扬马上领会,说道,“稍等,我找一找,”她在口袋里假装摸索,下一秒,江寒漪拉起她的手,就往人群里跑,试图从另一个方向冲卡。

这名安保迅即反应过来,拦在她们面前,“呵呵,”戚素扬干笑两声,“那个…我们先去个洗手间。”说罢,随着背景的音乐,律动着向前走,铩羽而归。

回到刚刚的座位,戚素扬有些沮丧,“寒漪,要不我们撤吧!”

“钱都交了,怎么露怯了?”江寒漪很心疼那几百块钱的入场费“我们先观望观望,你等等,我去个洗手间!”

戚素扬望着她走向楼梯的背影,揉着被混响震痛的三叉神经,心里的退堂鼓早已打回学校,“美女,请你喝一杯啊。”她转过头,看到身旁一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笑着。

她瞥了一眼,故作镇定,豪饮一口冰凉的酒水压压惊,好在这酒没什么度数,不剌嗓子。

手机突然震动,江寒漪发来信息,“忘了告诉你,咱们点的酒就别喝了,我怕有人动手脚。”

她看到这句话时刚咽下最后一口,口中竟有种苦苦沙沙的滋味,用舌尖撵了撵,果然有细小的颗粒。看到快要见底的高脚杯,她心下一惊,回了一句,“问题是我已经咽下去了…”

她没了主意,张皇地向洗手间方向挤过去,想要去找江寒漪。没走出几步,闪烁的灯光在她眼中扭曲成漩涡。

“美女,怎么喝一杯就醉了?”那男人又凑上来,手臂已经环住了她的腰。

“别碰我…”她气若飘絮,早已无力反抗,软软地瘫了下来。

江寒漪从洗手间出来,在二层围栏边远远俯瞰到戚素扬被一个男人搂着,她身若无骨靠在那个人的肩上,被抱起向门口走去。江寒漪心下一惊,直呼不好。她艰难地拨开重重人群想要冲过去阻拦。

“纪总,我刚刚察觉到不对劲就一直盯着那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来过这边…”说话的人停了下来,一把拽住跑来的江寒漪。“就是她!”

江寒漪吓得愣在原地,又马上挣脱开来。

“寒漪,你别怕,”她抬头看过去,那人有些面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见她面露惊惧之色,这人忙解释道,“我是盛世的总经理纪恒,那天在,我们见过面,你的朋友呢?”

江寒漪顾不上听他继续说,焦急中带着哭腔说:“她被人带走了,我得去救她。”说着她便向出口跑。

还没走出几步,她就被掣住手臂,她回头下意识挣脱,竟是魏晋。

“你追过去,她早就被带走了。”

他声音凌利低沉,她的心被剧烈拉扯着,那晚的屈辱随着喧嚣音浪的鼓噪瞬间放大到高高的穹顶。

“你朋友穿什么衣服?大概多高?”

“她身高一米七,穿的是灰色的b卫衣,上面有一个花色的,下面是白色的牛仔裤和匡威的帆布鞋。”江寒漪顾不得自己所谓的尊严,不假思索地描述出来。

纪恒马上吩咐下去,“门口的人注意穿花的卫衣,白色牛仔裤和匡威帆布鞋,个头一米七左右的女孩,遇到就拦截下来。”

转头向魏晋说道:“晋哥,我这就去监控室查看几个停车点。”

魏晋点点头,拉着江寒漪的手冲出人群,来到地下车库。

刚坐进车内,魏晋便接到了纪恒的电话“晋哥,车牌号北1022,黑色商务车,正在上东高架。

“安全带系好。”他命令着,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他的车速很快。吓得她握住车顶拉手,开出许久江寒漪才看清他们追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今晚适逢监管部门来寰宇进行联合检查,其中有魏晋早年结交的朋友,他特意过来见了个面。

人刚送走,纪恒就接到了阿潮的电话,说是底下人办事不利,交班之际看丢了戚素扬。他多方打听才知道是来了他这里。他只得拜托纪恒多加照看,他再调派其他人过来。

令魏晋意想不到的是,江寒漪也来了。他本无需过问,但为了见她一面,还是跟了过来,更不曾想,给了他这样难得的独处机会。

好在戚素扬喝的不多,刚被丢进车后排,意识就因剧烈的撞击回笼过来,纵使被摔得周身疼痛,依然虚乏无力,她微微将眼睁开一条缝,将车内打量清楚。

车上有三个男人,一个在开车,另这三个在前座抽着烟,戚素扬被烟味熏得喉咙里窜出一阵羽毛扫过的刺痒,她忍着,那感觉愈发剧烈,她终是忍不住呛咳起来。

忽然其中一个男人听到声音坐过来,就要对她上下其手,“别,大哥,”她抓住那人的手,怀柔劝着“我可以给钱…”

“我,”那人爆了句粗口,你他妈身上长了什么?”

戚素扬这才看清,手臂上密密麻麻起了很多鲜红色,大小不一的风团,想来必定是酒精过敏了,她霍然灵光乍现,装作遮遮掩掩“这…我…”

“你他妈不是有病吧?”

“我被我男朋友骗了…”她失声痛哭,想着韩筝朋友圈和美女的举杯贴脸照,哭得更是肆意“我哪知道他有那个病啊…”

见她哭得伤心,这男人既惊又憾,“,还他妈以为遇到了极品,真晦气!”他抬起手想打在戚素扬身上,思索一番,还是作罢。

“老大,这娘们怎么办?”戚素扬攥紧袖口,生怕这一身疹子褪下去。

“老六!你路边停,把她扔下去。”她着实松了口气。

“被盯梢了,那辆车你们认识吗?”

车速突然加快,戚素扬直接从座位上摔了下来,她尝试着手撑底板,可能是药效不高,又或者是溶得不彻底,此时力气已恢复大半。便趴着不动,养精蓄锐。

那几人只当她有传染病,此时又被后车尾随,没有精力再顾她。

几经兜转,在远离市区的一片空旷地带,魏晋别停了这辆车,他拿出一根甩棍,撞上车门,嘱咐江寒漪“你在车里等我。”

他走到保姆车前,一个甩棍敲在了车玻璃上。他用的力气极巧,眼见着车玻璃碎成了一个蜘蛛网。

四人下了车,手里都拿着不同的家伙式,试图围上来。江寒漪怕极了,在心里祈求着纪恒能赶快来援。

不明就里的戚素扬偷偷从车中爬了出来,躲在车后,准备伺机逃走。

魏晋对付这四人来游刃有余,他颇有些身手,一番打斗下来,几人竟没能近身,而他无论是伸腿出拳还是甩棍,都招招制敌。

江寒漪看呆了,想起那天他颇具侵略性的亲吻,也就难怪打起架来这般狠厉。

突然,当中的一个人提着棒球棍向她这辆车走来,车内虽漆黑一片,江寒漪的心依旧跳到嗓子眼。

她握紧车顶扶手,不敢说一句话,就在他扬起球棍砸向玻璃时,魏晋马上踢开要近身的人向这边走来。

不料身后一人举起一把长砍刀,砍在他的左手臂上,鲜血登时汩汩涌出,他不顾疼痛,快步走来,一个飞踹将车前这个男人踢翻在地,力道大到那人捂着肋骨痛得在地上蜷成一团。

魏晋旋即转身,右手扬起甩棍打到手持砍刀的行凶者的太阳穴上,这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剧烈的疼痛让他脚步踉跄,眼见着后面的两人眼看就要攻上来,江寒漪打开车门,她跑向魏晋,撑住他想让他回车里躲避“不是叫你不要出来,”他柔声责备“我会分心。”

“对不起,”她道着歉,态度却刚硬“如果会死,就一起死吧,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轿车疾速驰来,直接将那两人撞到几米开外,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