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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诱(2 / 2)

说着,她走进卧室,换上一套一字肩马海毛和桑蚕丝混纺的手工定制连衣裙。

她将头发归拢到一边,阳光下露出流畅的侧颈线条,整条裙子到她裸露的皮肤都发出细细的光泽。

魏晋跟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轻吻上去,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压在床上,贪婪地浸没她的唇,江寒漪几欲窒息。

手机骤然响起划破一室暧昧,是戚素扬专属铃声,“等等,是素扬。”她挣脱开来,接通电话。

“寒漪…”话还没说完。对面就痛哭起来。

“怎么了?你别哭!”

“我跟韩筝那个混蛋分手了,火车票也没抢到。”她哭得更加伤心。

江寒漪看向魏晋,尝试着问道,“素扬她没抢到票,宿舍马上就要封寝了,我能让她先来这里找我吗?”

“当然可以,”他温柔地吻在她额角,“这个家里,你说了算。”

不多时,秦慎予和纪恒偕同而至,与江寒漪客套地打了声招呼,三人走进书房,厚重的书房门紧掩住。

江寒漪被隔绝在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秦慎予,从外形来看,这个人长相俊逸,身量秀颀,简直堪称完美!正好让刚刚分手的戚素扬过过眼瘾,抵消一下韩筝对她的伤害!

她边思量着边拨通戚素扬的电话,“素扬,我在附近商场的超市等你。”

“好…”她应道,还带着隐隐的鼻音。

“刘姨。”挂断电话,江寒漪走进厨房,“我要出去一趟,家里的食材和水果够吗?今天来客人,多做几道菜。”

“够的,今天早晨供货商那边刚送来的,两条大黄鱼。两盒5,一箱黄油蟹,一只橡果火腿,做菜够了,水果都是产地空运来的。”刘姨说着将水里泡发的燕盏撕成条,抬头对江寒漪笑了笑,“一会给你炖燕窝,要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

想到一会戚素扬要来,她便嘱咐道,“就做桃胶燕窝羹吧,牛奶用低脂的,糖少放。”

书房里,烟斜雾横,阳光穿过烟尘,形成几条奇异的光束,落在胡桃木的桌案上。秦慎予看着那几点光斑,说道:“省纪委来的内部消息,这次要动刘力民了。”

“这么快?坐实了吗?”魏晋问。

“嗯,内部已经在走程序了,只是还没公开抓人,刘力民父子这次应该很难翻身了。这次消息捂得严,没几个人知道。”

“这次是北方国立石化新来的审计部部长操刀,把刘徵贤那些陈年烂账全翻出来,重新查了一遍,查出了账外账,直接抄送给驻厂纪检办和省监察委。上面想压也压不住。”

“这新部长来头不小啊,”纪恒叹道。

“嗯,是个空降兵,在京市行审计部任职的时候,前行长贪腐案件审计资料就出自他手。”秦慎予弹弹指尖的烟灰,“能派这个人来,说明还是上头想办。”

“是谁不重要,刘徵贤的隆昌油厂那块地还没动静吧。”魏晋问。

“说的就是那块地。这次连坐的人都要被清算。初步审查已经将刘力民派系名下那些资产按下,他们根本来不及处理。”

烟雾中,秦慎予微眯着眼,“隆昌油厂在港口物流园边上,地段好。日后一旦进入司法拍卖,竞价势必水涨船高。”

“还是得趁这个窗口期先行动起来。”纪恒点点头,“年初刘徵贤来找汇科信托贷款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场子抵押了。”

“嗯…”魏晋思忖片刻说道,“得尽快联系汇科拟好律师函,一旦刘力民父子被纪委带走,就立刻公开发布。就怕新来的人在风口浪尖上,不肯松口。”

“嗯,”秦慎予接道,“比起明哲保身,估计他更想做出实绩,隆昌油厂是国立石油的第三方,被刘徵贤养废了,里面的坏账不止汇科这一笔。这个当口上,任谁都不会拒绝能帮他处理麻烦的。”

“新任职的是谁,有消息了吗?”魏晋问。

“奉泽市委副书记王峰庭。周家和他以前在奉泽市的老部下有点香火情,能搭上线。”秦慎予说着长长地呼出一缕烟雾,“盛璋这边备好符合资质的公司和港口物流园区升级扩建方案,我去接触他,把意向递上去。”

从超市出来,沿着一条宽敞平坦,环境清幽的街道向前走不远,便到了魏晋住的小区。

戚素扬抬首望去,面前是金属色调的哑光门头,大门很宽,边框上亮着未来感的条灯,门两侧是修剪得规整的绿树墙,上面挂着简约低调的字牌,只有两个字“栖岚”。

走进小区正中央就是一座雕饰精细的巨型音乐喷泉,在太阳下闪着金色的辉光。

人行道铺陈着洁净的月牙白地砖,看不见一丝沙砾或是细石,身边不时路过一两台豪车。她提着刚在超市买的伴手礼,畏首畏尾地跟在江寒漪身后,在寰宇夜店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她觉得磁场不合。

戚素扬站在电梯前望而却步,向江寒漪抱怨道,“咱们就非得约在这吗?”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厅有导引台,坐电梯要刷卡的两梯一户大平层。比起来,她家那种所谓中高档小区不过就是普通居民楼。

“他今天为了陪我都没有去上班,”江寒漪赧然一笑“朋友有事找他,他都说来家里…”

戚素扬转身就要走,“我还是包车回家吧。”默默腹诽江寒漪什么时候变成了恋爱脑。

江寒漪站在打开电梯旁,蹙着眉佯怪她“你这样好没意思!”

“好吧好吧好吧,”怕她失望,戚素扬只得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你怎么不让戚叔叔来接你啊?”

“哎呀,”听她问这个,戚素扬叹道,“别提了,你还记得我那个哥哥吗?就是我爸前妻的儿子,小时候给我关到鸡笼子里吓唬我的那个讨厌的哥哥!”

说起这件事,她就一脸愤恨“我爸给他在广深市全款买了套房子,掏空了我们家的积蓄还不算,还把厂子里的流动资金挪用了,给我妈气的好久没理他。”

“那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接了一个大单子,连进配件的钱都没有,我妈把自己保险都取出来了给他贴补,他天天泡厂房跟着干活赚钱,没空来接我!”

“你别生气,”江寒漪苍白地劝言道。

“我不生气!我爸爸说他这一单必然大赚,到时候我肯定要敲他竹杠。”她笑着,眼弯成月牙。

江寒漪与戚素扬走出电梯,行至哑光黑的双开防盗门前,江寒漪按了一下门上的指纹锁,“咔哒”门开了。

“你这眼睛上药没?”江寒漪将她引进门,关切道。

“上药了,一会就好…喔哇…”打开门,看到里面的装潢,戚素扬不禁感叹出声,“可以啊!”

书房里,秦慎予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便被书房门外两个女孩的聊天声牵动心神。

一进门,保姆刘姨便迎上来,接过戚素扬买的一盒黑钻蛇果,她拘谨地打了声招呼。

江寒漪说道,“刘姨,盒子里的苹果洗几个。”

戚素扬向厨房的方向望了望,操作台上整齐摆满食材,就两个阿姨,再让人家洗水果,她着实过意不去。

“我们洗吧,”她对江寒漪提议道,“反正也没事做,边洗边聊呗。”

江寒漪拿她没辙,笑道,“好吧。”

“你说邝旭威是不是缺根筋?”戚素扬无聊地搅着洗菜池里的泡沫,满是抱怨,“他和韩筝就跟签了对赌协议一样,谁都要追我一次,追不到就得给对方赔偿巨款。”

江寒漪听了笑着摇摇头,戚素扬眼睛张得圆圆的,很是可爱,继续忿忿道:“哪怕全世界剩下他们一个宿舍的男生了,我就算做尼姑,也绝对不会从他们里面选。都是一丘之貉!”

“你这嘴啊!真是不饶人。”江寒漪无可奈何地笑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宠溺得将手里的泡沫刮在了她的鼻尖上。

“啊呀,”她抬手抹掉,心不在焉地摆弄起水池的水果,“昨天邝旭威还捧了一束花来后台找我,他走的都是韩筝的路数,就不知道我花粉过敏吗?不然我的眼睛也不会变成这样!何况我跟韩筝在一起是因为他好看啊,邝旭威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而且,昨天他来的时候,唐晴就在旁边看我笑话,她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我呢!”戚素扬越抱怨越是愤怒。

“邝旭威和韩筝,一个人傻钱多,一个薄情寡义,你说我是不是犯太岁啊,碰到的都是什么人呀。”

她拿起一个品相最好的蛇果捧在手心端详起来,“我可再也不谈恋爱了,年后我就打算考编,妖精说得对!智者不入爱河!”说罢马上对江寒漪解释道,“当然,我不是说你傻…”江寒漪含嗔带笑地白了她一眼。

“北方国立战略规划部总经理雷鹰,什么脾性,你接触过没有?”魏晋看着嘴角隐含着笑意的秦慎予,他指间夹的烟已烧到尾“慎予?”

“嗯?”秦慎予挑眉看向他,不知所云。

纪恒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走!我们出去休息休息。”

“来年我就留在家里一边实习一边准备考编,”戚素扬正说着,听到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她抬眼看过去,三人自书房的廊道走出,魏晋为首,身后的人竟比他还要高些,“魏总好!”她尬笑着向魏晋打了声招呼。

当看清身后那人的相貌,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蛇果“咚”的一声,掉到水里,高高的水花溅在她脸颊上,池里的水荡开圈圈涡漩。

那张脸上挂着一丝浅笑,再加上高挑峭拔的身量,戚素扬满脑子都是刚追完的那部小说里学到的成语——长身鹤立,妖颜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