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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偏执狂(2 / 2)

绵绵并没有走远,她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正赤着脚站在电梯口,歪着头看着那跳动的数字。

纯白尾巴晃来晃去,猫耳抖动着,在探索新奇的事物。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刚想回头。

一只大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她的长发!

“唔!!!”

“你想去哪?!嗯?!”

男人声音低哑可怕,宛如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没有丝毫怜惜,拽着她的银白长发,粗暴地将她往回拖拽!

“我不是叫你乖乖待着吗?!啊?!”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想跑?怎么敢?!你敢离开我?!”

绵绵头皮剧痛,踉跄着后退,嘴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小手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腕,湛蓝眼睛里满是泪水和不解。

她不明白,刚才还温柔给她穿衣服、揉头发的“肆”,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副可怕的模样。

“啊啊啊!!!!…”

“痛?你还知道痛?!”

周肆根本听不进去,瑞凤眼赤红,薄唇扭曲成狰狞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你要是丢了呢?!被别人捡走呢?!”

“被别人看到呢?!你以为外面那些人会像我一样对你好?!”

“他们会把你切片!做人体实验!!”

“会抢走你!你是我的!我的东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走出那扇门、被别人看到、被别人抢走、甚至被做实验然后彻底消失的画面。

恐惧让他发狂。

他一路将她拖回玄关,没有一丝柔情。

“砰!!”地一声巨响,狠狠甩上了防盗门,并反锁了。

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

“啊!”

绵绵被猛地推倒在地板上,后背撞得生疼。

小身子蜷缩着,还没等她爬起来,一具湿漉漉、滚烫且赤裸的成年男性躯体就压了上来。

周肆跨坐在她身上,宽阔的胸膛完全笼罩住她娇小的身体,浑身的水滴滴落在她的脸上、衬衫上,混合着她的眼泪。

他的性器因为愤怒而半硬,抵在她大腿间。

眼神疯狂空洞,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子。

“你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逃跑?”

“我捡回来的,我发现的,就是我的。私有物.....”

“除了这里,你哪也不许去......哪也不许去!!永远不许!!”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竟然想要离开我.....!”

手指在收紧。

真的在用力。

青筋暴起,手背因为用力而泛青。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绵绵痛苦地张大嘴巴,两只小手无力地抓挠着周肆那满是水渍的手臂,双腿乱蹬,湛蓝的瞳孔开始上翻,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咳......咳......”声。

她在濒死。

脸蛋涨得通红,泪水无声滑落。

直到看到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即将失去光彩。

直到感觉到掌心下的脉搏变得微弱——

周肆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到了身下濒死的少女,看到了自己正在行凶的手。

看到了她脖子上那圈骇人的指印。

“!!”

周肆触电般地松开手,整个人颤抖着向后退了一点。

呼吸急促,像刚从噩梦中惊醒。

绵绵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纯白猫耳耷拉着,尾巴无力地卷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发抖。

下一秒,周肆重新扑了上去。

死死地、用力地将她抱进怀里。

手臂收紧,像铁箍,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

“对不起......对不起绵绵......”

他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大口大口吸着她的香甜气息。

声音颤抖,他哭了。

湿漉漉的身体贴着她,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弄疼你了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边亲吻她脖子上那圈指印,薄唇轻轻摩挲,安抚,语无伦次地低喃:

“我只是以为你要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不能走啊,绵绵......外面全是坏人,对,只有我会对你好。”

“只有我能保护你......别离开我,求你了......别让我伤心。”

“你走了我会死的......我会疯掉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他浑身湿透,像一只刚爬上来的水鬼,紧紧缠绕着怀里的少女。

身周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阴湿、扭曲、偏执、带着血腥味的——爱?!

这是爱吗?!

啊啊,这他妈就是爱啊!!!

想把一个人锁在笼子里,狠狠占有,咬碎吞进肚子里,让她连呼吸都带着自己的味道——这不就是爱吗?!

最纯粹、最疯狂的爱!!

周肆想通了。

我爱她!

那一瞬,他大脑一片空白,轰然炸开。

爱是想把她关起来,永远不让别人看一眼;爱是想在她身上刻满我的名字;爱是想让她只叫我的名字,只看我一个人,只依赖我,只属于我!!

他的瑞凤眼赤红,薄唇扭曲成狰狞的笑,泪痣在泪水中闪烁微光。

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偏执到极致的念头——把她囚禁,把她绑在床上,日日夜夜肏她,让她怀上我的孩子,让她彻底离不开我……爱她。

永远。

绵绵还在发抖,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害怕。

也许是出于本能,在感受到对方那种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后,她还是颤抖着伸出小手,轻轻回抱住了这个自出生以来唯一见到的男人。

尾巴缠上他的腰,无声地安慰着男人。

“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