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安静静,无人回应。
小鱼觉得奇怪,正要摸索墙上的顶灯开关,黑暗里忽然伸出一只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
她吓一跳,险些破口大叫,好在关键时候理智回笼,顺着他拉拽的力度走到他身前,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她缓缓蹲下,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你怎么了?”小鱼温柔地问。
温砚没吱声,掌心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脑后的长发,指尖缓慢而深刻地划过她的眼睛,鼻子,在柔软的嘴唇上来回爱抚。
手指连着心脏同频颤动,心跳越来越慢,慢到...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下一秒就会离开,永远闭上眼睛。
良久,他低低开口,“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
小鱼两手重迭趴在他腿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想要缓和太过凝重的气氛,“你一直没和我联系,我很担心你,所以失眠了。”
温砚的心猛地抽搐一下,呼吸灌满忧伤,“如果以后我再也不和你联系,你要怎么办?”
她不以为然,“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超级黏人精。”小鱼笑起来无比嘚瑟,“唐澄宇说我们是连体婴儿,十级台风也吹不散。”
他喉间沉喘几声,颤栗的气音飘荡在半空,“如果那一天风很大呢?我们吹散了,我也消失了,你可不可以只难过一小会儿,然后把我忘了。”
小鱼的笑容僵住,缓缓起身,明明离他这么近,却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阻隔他们靠近,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她小声询问:“你今天怎么了?老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没什么。”
“你是不是和阿姨吵架了?”
她目前能想到的原因只有这个,语气轻松地安慰,“她那么大老远过来看你,证明心里还是很关心你,你有什么事和她好好说,不要发火。”
温砚陷入沉默,语调冷了几分,“你不懂。”
“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当然不懂。”
小鱼沮丧地抿了抿唇,没来由的一阵委屈,“你说你想抱我,我还以为你需要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小鱼...”
他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想去拉她的手,小鱼拒绝他靠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她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房门刚拉开一半,屋外的热风迎面吹来,烦闷的燥热烧得她呼吸混乱,心在一点点地冷却,半真半假的道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其实....我和你在一起没多少安全感,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差距,我也知道你不属于这里,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如果你真有这样的想法,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的,我也不后悔和你发生的任何事。”
话说到最后,她情绪有点绷不住,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艰难发声。
“温砚,不管你人在哪里,只要你健健康康无病无灾,我会祝福你,为你开心。”
*
房门闭合的那刻,温砚的心也彻底空了。
他重新缩回黑暗,仿佛这里才是灵魂真正的栖息地,保持静止的姿势,感受时间在血液里缓缓流逝,因她而鲜活雀跃的心也蒙上一层厚重的黑灰。
女人的话刺耳但也真实,他的确很自私,给不了她一个明确的未来,却又拼命在她身上索取能量填补那颗早已枯竭的心脏,他从未设身处地的考虑过她的处境和感受。
既然耗下去横竖都是死,不如用余下的时间和死神赌一把,就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如果侥幸活了下来,那么他这辈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丁小鱼。
——
有关生命的赌注,赌赢了就是永远。
要是变成b我会不会被打死,哈哈~
宝宝们新年快乐!2026旺旺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