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操心的!除了蕴秋会要我,我还真不知道还会有谁要抢我!”
袁沁蓝却道:“哦,这样啊。那你也得看好蕴秋哦,小心也会有人抢她的!”
杨隐终于忍不住,制止她:“沁蓝,别这么口没遮拦。”
袁沁蓝转脸看着杨隐,脸上写满无辜,“怎么啦?蕴秋这么好的女子,男人追着喜欢很正常啊!对吧,余飞?”她又将脸转向余飞问。
“你累不累啊,说那么多!记得待会吃也多吃点。”余飞没好气地回她。
袁沁蓝瞪他一眼,终于不再说什么。
沈蕴秋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喝着茶,眼光毫无焦点地望着那对新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只要碰到袁沁蓝,沈蕴秋都会觉得压抑,这种感觉一次比一次清晰,以致她总是希望自己从此再也不要碰到她,或是不要再听到她的声音。
很多时候,沈蕴秋自己都觉得奇怪,那么多年来,自己竟一直容忍她一路闯进自己的生活,就因为她是杨隐的同学?而事实上,在认识袁沁蓝的这些年里,她从未在她那里获得友情的快乐。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内心折磨,无论是她与杨隐的恋爱还是婚姻、怀孕,都一直在刺痛她。仿佛她们的认识就是为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折磨。沈蕴秋觉得自己真的是累了,不想再在她面前表现自己的教养,也许,她早该如此的。
沈蕴秋的难受尽管是在心里,但身旁的余竞冬还是能体会到,在她的沉默里所埋藏着的那股倔强。这是一种不肯坦然面对的倔强。余竞冬一直都不明白,沈蕴秋的心里曾经有多爱杨隐?从第一眼见到她,她就是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沉静,却时不时地透露自己思想上的固执。所以,他也常常担心,杨隐会是她内心的一种固执的存在,无人能拔除。袁沁蓝的言语刺激,不外乎也显示了她内心同样的担心而已。这让余竞冬想起,杨隐在自己的婚礼上错吻沈蕴秋,这应该是袁沁蓝心里的一根毒刺。
一起坐着的几个人,除了家祥,彼此熟悉,甚至多年携手,可此时,各怀心事。杨隐黑沉着脸毫无笑意;余飞默默抽着烟,嘴里喷出的烟雾遮蔽了他的表情;袁沁蓝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内心却不停地冷笑;余竞冬不时为沈蕴秋添着茶水,心里却一直在揣测她感情的天平是否真的倾向了自己;沈蕴秋却是一片的空洞,只希望婚宴早点结束,早点远离袁沁蓝……
史芳芳与雷庆华刚在沈蕴秋她们这一桌敬完酒,沈蕴秋便向他们告辞,说是估计早上起得太早,头有点痛了,想早些回去休息。
雷庆华一听她头又痛了,马上关切地问:“和前几次一样的部位吗?你得赶紧去检查啊,这样老是拖着可真不行!”
沈蕴秋有注意到史芳芳微有不悦的眼神,心里暗叹一声,忙说:“没事。和以前不一样,估计是有点感冒了。你们还是照顾其他客人吧!我和竞冬先走了。”说着,拉了余竞冬就要走。
袁沁蓝也在此时站起来说:“我也不能坐太久呢,正好,我和杨也走了。咱们一起吧。”
杨隐却接道:“咱们再坐会吧,我还想和小飞再喝几杯。”
“不行,杨!咱们还要回s市,我开不了车,你不能喝酒。”袁沁蓝坚持要走。
沈蕴秋有了明显的不耐烦,她实在不想再待下去,忍不住道:“我们真的先走了。反正你们回s市也不和我们同路,没必要非得一起走。再见。”说完再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只管低了头往外疾走。余竞冬和大家挥挥手,立马追了上去。
袁沁蓝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第093章袁沁蓝入院
待沈蕴秋他们离开后,余飞也拿起自己的手机与烟盒,说:“起吧,我也回了。”
杨隐灭了手里的烟,跟在余飞后面走出了婚宴厅,根本没去搭理自己那位怀孕的妻子。袁沁蓝一手撑着自己的后腰,一手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急赶了几步,想追上去,却不料,一个不慎,被一旁的椅子绊了一下,直接往地上摔了下去,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刚走到门口的杨隐和余飞听得身后的喊声,同时转过身去,只见袁沁蓝已躺在地上,嘴里喊着“痛!痛!”
余飞先杨隐一步冲了上去,蹲下去一把抱起袁沁蓝就往门外冲,杨隐只得快步跟上他。雷庆华有不少的同事在场,当场有几个妇科的大夫让雷庆华继续婚宴,他们帮忙去医院看着。
好在有雷庆华同事的帮忙,医院又送得及时,袁沁蓝和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有惊无险,但暂时需住院观察。杨隐让余飞帮忙在医院陪一下袁沁蓝,他去给她买些生活用品。
在所有人都离开病房后,余飞关上房门,走到袁沁蓝面前问:“你故意的,是不是?”
袁沁蓝把头扭到一边,不出声。
余飞俯身把她的头扳正,盯着她的眼睛再问:“回答我,是不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气。
“是!是!是!”袁沁蓝也突然大声吼道。
“你真是疯了!”余飞愤愤地一下放开她,一拳砸在床架上,使得床身猛地一晃。
“我是疯了,而且疯了很久了,不是吗?!”袁沁蓝的声音有无尽的悲凉。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但孩子可能会没有,你自己也可能会出事!”余飞无奈地说。
“这有什么关系呢?在他的心里,我一直是这么的可有可无。如果今天我和孩子真出了事,他就会内疚一辈子,也会一辈子记住我了。你根本不该救我!”袁沁蓝说。
“我不是要救你!我救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余飞大声吼道。
“不管是我,还是我的孩子,都轮不到你来救!”袁沁蓝语带轻蔑地说。
“袁沁蓝,你真的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余飞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一遍遍地骂。
“我早就说过,我已疯了很多年了。他的心里一天没我,我就一天不可能正常!你想让沈蕴秋平安,就不要忘记你对我的承诺!”
余飞恨恨地看这个床上躺着的女人,不知道怎样教给将那些对沈蕴秋的仇恨,从她的脑袋里拨去,以便让她生活得理智些、正常些。
袁沁蓝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着,嘴角的不屑始终挂在那里,并且越来越深,越来越明显,明显到令余飞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压迫与窒息。他猛地将头转开,直起身向病房外去,他要去透透新鲜空气。
袁沁蓝的声音在他背后幽幽地响起:“其实,疯了的何止我一个呢?谁也不比谁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