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喉咙发干,发觉方才的态度似乎有些急了,不知道这疯丫头有没有又小气地记上一笔,他咽了下口水,打算说点别的缓和下气氛,然而她比他先开口了。
乔初神色淡淡道:“方才世子没叫我,我不知道您是在和我说话,真是抱歉,不知世子想说什么,我现下听着呢。”
慕容锦昭被她这不冷不热的话语给说愣了,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
乔初等了会,将他抓着她手臂的手拂开,浅笑道:“既然世子想不起来,那等到想起来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朝他微微欠身,然后与他擦身而过。
直到人离开了房间,慕容锦昭才反应过来,对晨光指着门外气道。
“瞧瞧,她刚才是什么语气?方才世子没叫我,我不知道您是在和我说话,真是抱歉。”他学着乔初刚才的说话神态和语气,惹得晨光想笑而又不敢笑。
慕容锦昭感觉浑身都是火气,拿过一旁的扇子猛扇,嘴里不住控诉乔初道:“还称爷是您?以前还连名带姓叫爷,如今这么懂礼数了?之前干嘛去了?”
听着世子吐槽世子妃,晨光只敢应:“是是是。”
慕容锦昭一顿,扇柄戳着晨光脑门,气郁道:“你是是是,是什么?她是你能说的?”
晨光有苦说不出,看来神仙吵架,他这小鬼还是别掺和了。
乔初在外头,跟朝露编着乞巧节要用的花绳。
朝露听到里头的动静,小声问道:“主子,您和世子吵架了?”
乔初闻言想了下,昨晚两人只是没有达成统一意见而已,没有吵架。
她摇了摇头道:“他自己在闹别扭吧。”
见世子妃没有往日的鲜活,似乎也不愿意提这个话题,朝露识趣地将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
乔初觉得这花绳编着编着还挺有意思的,聚精会神地学着,一个上午就学了三四种编法。
突然,房门传来一声重响。
乔初转头,只来得及捕捉到慕容锦昭大步出门的背影。
晨光对乔初行礼报备道:“世子妃,奴才陪世子出门喝酒了。”
前头传来慕容锦昭不耐的声音:“你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点!”
晨光赶忙应了声追上去。
乔初低头继续编绳子,仿佛方才一切都没发生过。
走远后,慕容锦昭立即问道:“方才你说爷要去喝酒,她什么反应?有没有很生气?”
晨光有些同情地看向他,回道:“世子妃什么都没说,好像也没有不开心。”
慕容锦昭愣了下,气得揪着路边几株花。
等平复下来,他哼了声道:“爷才不关心她气不气,总之爷就是要喝酒!她管不了也管不着!”
晨光觉得口是心非的世子,很可能回来就又要后悔了。
他心中默念,神仙吵架,小鬼莫掺和莫掺和。
主仆走后,慕容云雪带着婢女路过,看到一地残花败叶,心疼得扑了过去。
“我的兰花,谁干的!谁把我的兰花弄成这样!”
面对二小姐的质问,侍弄花草的仆人战战兢兢道:“刚才世子爷怒气冲冲走过去,这花就变成这样了。”
慕容云雪脸色一僵,是大哥?还是怒火冲天的大哥?
她咽了下口水,平时她再怎么作弄,也不敢在大哥生气的时候去拔老虎胡须。
此刻哪里顾得上什么兰不兰花的。
“快走快走,别被大哥碰到,不然要遭殃了。”
她带着婢女飞快逃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