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岳池然依是出淤泥而不染。岳池然始终是独一的。
岳池然永远是妖且闲的美女。美女妖且闲,误坠异世间。
“小姐,今儿有什么打算,可是要读书习字,或是学琴度弦?”绿珠问道。
还读什么书习什么字,我虽不会写那毛笔字,仍是可以出口成章。至于琴瑟管弦,再是学得精妙世无双又有何用?待有朝一日,能抚出天籁之音时,却又奏于谁听?
是了,干嘛要遵照他的意思,整日在别苑中吟风弄月。他要我诗情画意,我就偏要做一朵闲云一只野鹤。
这样想了就这样做着,我带着绿珠出了砷亲王府。
经过那侍卫驻守的长街时,看着这威严而立的侍卫就觉得烦心。他们和他们的主子一样,冷漠无情。
“小姐。你私自离开王府,怕是不好吧?”绿珠说着。
“他也没有说要限制我的自由,我只是出去走走。”我应着。
“哦。”
我并不习惯热闹,在这繁盛的街道上行走的时候感觉自己与周遭的事物格格不入。现代人与古代人相距七百年的隔陌,冷漠乖棱的女子与大众的闹市。心中仅有的感觉,便是新奇。
“小姐,上好的胭脂花粉,可要买一些,这胭脂配你的肤色正合适,来两盒用用,便宜着呢,一两银子。”
“小姐,可要养一只云雀,这小鸟儿乖巧得很。”
“小姐,要不要来碗馄饨,新鲜的肉馅做成的,好吃着呢。”
……
我的脚步停留在了一个卖玉饰的商铺前,琳琅满目的古玉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仔细挑看,最让我爱不释手的便是一副玉镯,因为那玉坠饰上的四个字:且听风吟。
多么清新闲适的四个字,有着冷观世事的淡漠,亦有着随心所欲的思境。
最终,我还是将它放置商铺了。我没有钱,没有这古代通用的金银。
依依不舍地走了,微微有些失落。是呵,心里还念着那对玉镯子。神思恍惚中,旁侧伸过来的一只手让我驻止了脚步。
那只手的手指上勾着线坠,线坠下系着的,便是我喜欢的那个玉镯。
是英武的将军。
“将军。”我浅浅地笑着。
他微微地笑着,“美饰赠美人。”
接着那对玉镯,我轻声言谢。声音很轻,真的很轻。
我的手已接着了那对玉镯。而他,却忘记了放手。他的双眼温柔地凝视着我,半响才道:“你过得好吗?”
我低眉微颦,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凄凄地摇了摇头。
“他,对你不好?”英武的将军蹙着眉低沉地问道。
心下犯难,我是该回答“王爷对我很好”来激起英武将军的醋意,还是该回答“王爷对我不好”来引起英武将军的怜惜?转念一想,两种不同的回答都会导致同一的结果,便是英武将军对上官砷的宿怨更深。
呵呵,这不就是我所愿看到的吗?能这样,当是够了。
我浅笑言着,“王爷……他对我很好。”话还未说完,我的眼眶却已微红。
这真是个不错的回答,在道上官砷对我很好的同时,也让英武将军看到了这句话的虚假性。偶尔装装柔弱凄迷的女子倒不失为一个好的计策。至少,这计策在英武将军的身上是行得通的。英武将军可比上官砷会怜香惜玉多了。
英武将军的面容上隐隐浮着对我的爱怜和对上官砷的痛绝,“他真的对你很好?可是我在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幸福和快乐来。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虐待你?对我,你也不说实话么?”
他的手撑着我的肩,眼神中流露的全是柔情和疼惜。而我,就那般楚楚地看着他。
“将军,小姐。”绿珠早已是惊慌失措,“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街市上人多嘴杂,万一传到王爷的耳中,小姐,你又要不好过了。”
“绿珠!”英武将军转向了她,“你说你们小姐又要不好过,这个‘又’字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小姐自入砷亲王府的日子就没有过好过?”
“哎呀,将军,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你还是赶紧走吧,你再这样下去,小姐可真的要受连累了。”绿珠急着说。
“你倒是说仔细些啊……”英武将军一脸的阴沉。
我微微地欠身,“将军,池然先走了。”
话还未说完,我已在绿珠的扶挽下莲步轻移。
……
直到走完闹市走至砷亲王府的那条街时,我才疏散了那副凄凄楚楚的表情,倾城的面容上浮现着嫣然的笑。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无意中竟逢遇转机。既然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去虏获上官砷的真心,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报复上官砷施与我的不堪。那么,就玩些小智慧吧。我是一个弱女子,不追求君子的博大胸怀,情非得已的时候,充当一下小人又有何妨。
我的准备依是不充分,却顾不了这许多了。与其在心中将上官砷恨绝,倒不如直接充当英武将军和上官砷开战的导火线。
火引上自己的身子之后,我一定倒向上官砷的身旁。
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何其壮哉!
(心作萎靡状: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一整天,你都去了哪儿!”
刚进了王府的大门,一声怒斥便自旁侧传来。
和绿珠一样,我也被怔住了。转身,便看到了五步开外站立着的上官砷,他原来就艺术感极强的脸部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