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胜利者,一直都是。
而我,只是输家。
我像是一只没了反抗能力的羔羊,在他的预定的轨道上,被他牵控着。可是,许多可以想明白的事情,那些关键的细节,却往往被人所忽略。
本该想到的。在这刻里,我却因为他的赞同和褒扬而被假象轻易地蒙蔽了。
……
为了陪我用早膳,他耽搁了不少时间。摈弃了八抬大轿,他纵马驰向了宫中。
我不是这古代的女子,自然不会整日守在家中期待夫君的归来。何况,我与他,只有肉体上的关系,我只是他的一个妾,他的妾的其中之一。更何况,我并没有做他的女人的意愿。
当我还在我生长的那个世纪的时候,我便听说蒙古族的赛马比赛很是精彩。昨日又听秦素素说起,我的心更有些蠢蠢欲动。想来,这一个多月周而复始的生活,也实在是单调。冬日已至,整日闲待着反倒更觉寒冷,倒不如外出转悠。
换上白裘红镶的骑装后,我和绿珠去了最近的一个牧场。
密匝的毡帐寨地处人声鼎沸热闹祥和。自蒙古族入主中原后,蒙古的服饰、礼俗、饰物、毡帐等风行于中土。蒙古族荣为贵族,人们都以着蒙古骑装为荣耀,这里亦不例外,人多身着蒙古骑装。其中不乏汉人。随着民族大融合的趋势发展,语言也融会贯通,在大都生活的蒙古族人大多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此刻,赛场内已有数匹健壮的骏马昂然而立,赛场外,人们正把酒言欢,有些还围着篝火舞蹈,他们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为参赛者助兴。
有张罗会场的几个蒙古族的俊秀男子过来接应我和绿珠。
“两位姑娘,请这边走。”男子笑道。
“恩,好。”我和绿珠回笑应着。
我和绿珠虽都身着蒙古族的骑装,男子依然从我们对赛场的陌生,判断出我们是异族女子。“两位姑娘是汉人吧?”他友好地笑问。
“是的。”我轻笑点头。
“你们是第一次来观看我们赛马?”
“恩。”绿珠应着。
“哦,我们这个赛场每个月的上、中、下旬都会不定期举行一次盛大的赛马比赛,比赛获胜者将被誉为是我们族内最勇敢的人。我们还新制定了一项规则,获胜者可以要求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做他要求的事,被要求的那个人是不能拒绝获胜者的。”
“只能是蒙古族的男子参加吗?”绿珠看着那些身强体健正在活动筋骨的蒙古族男子,问道。
“不不不,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老人,年轻人和小孩都是可以的,更没有族别、性别之分。你要是想去也是可以的,只需在会长那里登记一下你的姓名即可。”
“我和小姐是不会骑马的。”绿珠遗憾地说着。
“哦,这样,那你就不能参加比赛了。这些参赛的人的骑术都很精湛。”
我问道:“比赛的进行有规则么?”
“当然有。分组进行,十人一组。从这里开始,绕场三圈。每组的获胜者方可进入决赛。在决赛中结束后,获胜者就产生了。比赛的最后一轮是,在场的未参加之前几轮比赛的人可向胜出者挑战。之后,马背上的‘最勇敢的人’就诞生了。”
我正想继续再问,便听到人们的呐喊声。
“阿喀汗来了,咱们赛会永远不败的英雄来了,快看,阿喀汗来了……”
“金月郡主也来了,我们蒙古族最美丽最勇敢的郡主,她今天也来参加比赛了……”
随着人们的欢呼,我向那两处最引人注目的焦点看去。
阿喀汗,男,年约二十五岁,神俊潇洒,英姿飒爽。他身着蓝色的骑装,更显得干练果敢。他的气度和随侍,显示着他的蒙古贵族身份。
金月郡主,年岁绝不超过双十。她身着金色的骑装,衬得她的身影更加绰约生姿。她的美目顾盼神飞,微微透着自身妖娆美丽和金枝玉叶的双重傲气。
阿喀汗是个十足的草原俊男;金月郡主是个美得不折不扣的天之娇女。
他和她的出场,自是引起了全场的躁动,带动了全场活跃的气氛。人们分别纷纷地向他和她的身边围去。
霎时,赛场上孤立着的,便只有我和绿珠两人。
无可避免的,我和绿珠吸引了他和她的目光。
他和她的,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
他的,惊异专注,惊艳探究,柔情似水。
她的,惊异狐疑,嫉杂不屑,犀利高傲。
在这两道目光交织的注视下,我依旧镇定自若着。
阿喀汗俊郎的面容上忽露微笑,他跃下马背。围着他的人群给他让开了一条大道。他看着我,且向我走了过来。
“阿喀汗,你在做什么?!”金月郡主怒斥道。
阿喀汗并不理会金月郡主的怒斥,他的目光,自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移离过。
适才还人声鼎沸的会场,突地变得异常的静。我甚至,可以听到风吹和草动的声音。
“你是第一次来看赛马?”阿喀汗温和地问我。
我微笑回应,“是的。”
“你是大都人氏?”
“不是。”
“你住在大都?”
我礼貌地点了头。
他英俊的面容上现着喜色,“你叫什么名字?”
“岳池然。”
“岳池然?名字真好。”
……
“阿喀汗,比赛要开始了,阿喀汗,快过来……”人们开始在叫他了。
他笑道:“你等我,赛完马后,我再来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