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受惊的小兔,扭转身蹒蹒跚跚跑出屋去。
高玉树大步流星赶出门外,这时陡地看见女儿已经扑在一个女人的怀抱,他痴痴的立在那里好半天才忆起,她是震豫东。
“她是自己来的。”高玉树呐呐的说。
“燕子,快,叫爸爸。”
高玉树没有想到,她还叫孩子叫他爸爸,这话像一针兴奋剂,高玉树顿时为之振奋:“来,妮!”
红燕在妈妈的鼓动下怯怯地向高玉树身旁走去,他蹲下来亲昵地抱起她:“谢谢你孩子,你还认得爸爸,除了你这个世界上也许已经没有人记得我啦。〃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妈妈,妈妈,爸爸,咋了?”她带着哭腔喊。
震豫东连忙上前去抱过小红燕:“没事,孩子,爸爸他太想你了。”
“都怪我,我对不起孩子!”他歉意十足的说。
“没关系,以后我叫她多来看你!”
震豫东话再一次打动高玉树的心怀。
“于团长,有人找!”
“啊,是谁呀?”她转过身又转过来:“你要振作起来,没事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高玉树无言以对只是诺诺。
其实,来找震豫东的不是别人,正是于天宝。
“姐姐,姐姐我找你有要紧的事!”他劈头盖脸地说。
“弟弟,有话进屋说。”她把他领到团长室,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恭喜你,弟弟,听说你结婚了,你也不说一声,我还没有给你送贺礼呢!”
“姐姐,都是他们胡乱弄的,他们骗我说我娶的新娘是你,我一揭盖头却是白蛇精,当时我就跟他们蹬啦,姐姐,今个儿说啥我也要娶你!”
“看,又说胡话了不是,姐姐已经是有夫之妇,瞧,我的闺女都这么大了,小燕,快叫叔叔!”
“姐姐,这丫头片子是从哪儿弄出来的?”
震豫东紧皱眉头,四下瞅瞅见并没有别人,便不厌其烦地说:”傻弟弟,她是从姐姐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如今已经结了婚,慢慢也会有孩子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的肚子小装不下孩子!”
震玉东见他依然故我,立刻改变策略:“走,咱们去吃灌汤包吧?”
于天宝听说吃灌汤包立刻手舞足蹈起来,因为这是他的最爱!他早把其他全抛到九霄云外。
剧团的票房依然不好,每月只能开半资,但是由于怕被精简谁也不敢吱声。据说张银龙手里已经有一个精简方案,公布只是时间问题。人们都心慌谋乱,小心翼翼,唯恐得罪了领导。这天女演员腊梅给震豫东反映,一炮红不见了,从她不见的皮箱判断,她是离团了。大家不言而喻,她肯定是出走了,去向,不难想象,依然是茶楼,那里一周比剧团一月挣的都多,何乐而不为呢?
“走吧,走吧,走的越多我的负担越轻!”张银龙气急败坏的说。
“诶哦,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尝试一下走茶楼的方式?”震豫东下意识地说。
“好,咱们也尝试尝试,明天我去相国寺找个好位置。”张银龙心不在焉的说。
“为什么明天,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走,咱们现在就去!“震豫东雷厉风行。
相国寺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们转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收获,最后在鼓楼街的中心地段找到一座二层小楼,虽然小些但可以尝试。他们略加收拾就叮叮咣咣开张了。为了打开局面来这里的演员都是一线演员,震豫东也来捧场。
敲了半晌楼上只有寥寥三人。
“团长开吗?”
“开,一个人也开!”张银龙斩钉截铁。
根据安排第一个出场的是腊梅的《朝阳沟》选段,她声音高亢,通过楼外的高音喇叭显得更加洪亮动听,楼下很快便聚集了许多听众,然而,上楼的却少之又少。
“团长,我看干脆把喇叭掐了吧!”
“不行,他们起码给咱捧了人场!”震豫东坚持现状。
蓦然,楼梯响,上来三位客人,他们身穿西服,头戴礼帽,鼻子上架着墨镜,一看便知不是省油灯。大家都捏着一把汗。他们要了茶水,瓜子和花生,二妮连忙把演员的照片和戏单递过去。
“听说你们这有个叫一炮红的,我点她的戏!”大个说。
“对不起,她已经不在我们剧团啦。”
“老大,错了,她在东边那个茶楼。”
“喂,小妞,你们这有特殊服务吗?”
“什么,特殊服务?”
“哦,傻货,看来你根本不懂,走,咱们去东头!”
他们也不结账,站起来就要走。
“先生,你们还没有结账哩!”
“结什么账?我们什么也没有要啊!”
“可这茶和花生瓜子?”
“那是你自愿端上来的,我们谁要啦?”
这时张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