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想过将这件事告诉给项野的,可是项野那么讨厌旋风,如果项野知道她为了保旋风放弃他的期望,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伤心?前几次的吵架让她心力交瘁,现在刚刚好一点,她不想再因为这个和项野闹不和了。
何况,若是此人和阻止项野找母亲的是同一伙人,会不会给项野平添麻烦?
这么一想,她就彻底没有要说出去的想法了。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主任,这件事能别告诉我先生吗?”
“哎!”
在黑主任失望的目光中,施乐起身离了座,她是个坚强的姑娘,天不怕地不怕,自己如何真的无所谓,就是怕所有人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明明是那种从来不负众望的人物啊!
回到家,她若无其事地跟项野嘻嘻哈哈,和梅竹菊们天南地北地聊天,好像没事儿人一般,晚上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入睡,或在激烈的运动中累睡过去。
两天后,也就是距离毕业典礼还有两天时间。
李小瑶曾打来过电话,兴奋地对她说已经和外婆整装待发,就等着登机了,她还说恨不能把聚焦的记者都带去,架起长镜头,扛上摄像机,现场直播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外婆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问像她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还有没有机会报考麻绳了。
施乐笑得很勉强,却张不开口告诉他们,其实她没有毕业。
当晚,男人抱着她窝在沙发里看着dvd电影,电影里播了什么她完全没有注意,一直在挣扎对项野坦白。
不是她懦弱,是她太在乎这个人的想法。
她好怕看见他失望的眼神。
“baby,我明天一早飞沦敦,估计大后天早上到,到时候带菲比过来,可能邵军也会来,他一直嚷着要见你。”
施乐转过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小手的指甲一直抠着男人的手背,“野,我想跟你一起回沦敦,我不想参加毕业典礼了,行吗?”
“怎么了?怯场?”男人勾唇打趣道。
她靠在男人胸膛上,不停晃着他的手,“我嫌m国太热了,毕业典礼上万人,我嫌人多,我不参加行吗,我跟你一起走?”
男人眼神坚定地望着她,将她额前的发丝掖到耳后,“傻妞儿,该属于你的时刻怎么能错过?好好听话,别害怕,就那么一天。”
“我真的不想参加!”施乐有点儿急了。
项野目光一沉,审视着她,太过锐利的眼睛,让她心慌起来,“我只是想儿子了……”
半晌。男人轻握她小手,语气颇为严肃,“你不参加毕业典礼也行。”
“真的?”
“不过我那天有事,必须要去学校。”
有事?
他毕业典礼去学校会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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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毕业礼之齐聚一堂
等施乐具体问什么事儿时,项野又封口不答了,他只是慵懒地躺靠在沙发扶手上,将她滚烫的小手挂到自己脖颈上,大手沿着她光滑的手臂来回磨挲,享受着她肌肤柔嫩的触感。
锐眸浅眯,像一只小憩的猎豹。
那无半点迟疑的神情,表现出他对她这个当老婆的是多么有信心。
施乐默了,其实有时候就是那么一句话的事儿,偏偏就是打死也说不出口,不死撑到最后关头都觉得还有转机,可世间上哪有那么多奇迹发生,你再怎么逃避终归要有面对的那一天。
于是,那一天就这么来了。
天空蓝得透明,校园绿得纯粹。
万里无云,柔光暖阳,映照着这里每一张真挚的笑脸。
莘莘学子,寒窗苦读,他们终于在这个夏天迎来了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他们将在世界上最优秀的学府度过学习生涯的最后一天,从此之后,带着一身荣耀在世界各地继续发光发亮,或证明自己,或实现梦想,或贡献社会,或三者都有,总之前途一片光明,从亲朋好友脸上的笑容便可知,这些人是多么为他们而自豪骄傲。
施乐好羡慕他们的笑容,她觉得那是天底下最美丽的事物。
她本该拥有这一切,可如今她只有观赏的份儿。
唯一让她心里安慰的是,她不是没能力得到,只是被现实所迫无可奈何。
麦克劳伦大圆顶大楼前的葱郁草坪已经聚满了人,这是麻省理工的标志型建筑,每一年的毕业典礼都会在草坪上举行。
只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例外了,改在学校最大的体育馆里召开。
施乐猜测可能是天气太热,怕学生和家长们因仪式繁复绵长而中暑。
可即便天气再热,人们的热情丝毫不见,穿着学士服合影留念的、录像的比比皆是,折腾得满头大汗。
“这位小姐,请问能让让吗,你进到我们的镜头里了。”一位手持加长炮筒的家长远远对她挥手。
施乐尴尬地笑笑,从大楼台阶上站起身,躲到了旁边的小树林。
施乐感觉自己好悲苍,好像整个学校都容不下自己了,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大早就跑来自取其辱?其实她也不知道。
电话一个个打进来,不出一个小时,菲比和邵军就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