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烈不爽地皱起眉,司徒蹇楚?他来做什么?
“司徒?”杨汶寂也听到了,他从车子里探了个头出来,一脸疑惑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二叔,想问又不敢问。
杨宁烈笑了笑,回冲那管家道:“司徒允来做什么?你先给他上个茶,跟他说我换身衣服马上来。”
哪里有司徒允这个人啊?!管家苦了张脸正想跟杨宁烈说明白,一见到杨宁烈亲切地看杨汶寂的样子,马上明白了。司徒蹇楚带人追杀小皇帝的事谁不知道啊?爷这是怕给小皇帝的小心灵造成难以弥补的创伤。
杨汶寂一听不是司徒蹇楚,也大方起来了,扶着杨宁烈的手很爽快地下了车。
“你今天起得早,怕是没有睡足,这会儿先去睡一会儿吧。”杨宁烈拍了拍他头,一脸大家长的样子,“一会儿吃饭我叫你。”
“嗯。”杨汶寂点点头,二叔对自己真好。
杨汶寂一走,杨宁烈的脸马上就阴了下来,“你给他上茶了么?”
管家一见他脸色不好,忙擦了擦汗:“上了最差的。”
“嗯。”杨宁烈点了点头,要不是情分放在那里,他真想连口水都不给他喝。
司徒蹇楚正坐在堂上喝茶呢,不想管家回来让人把他的茶换了换,从原来的雨前成了没人要的茶渣渣,这茶水又苦又浊,哪里是人喝的。他一边埋怨着,一边等人,一连声叫人去请了三四回,宁王爷就是不来。
司徒蹇楚气得一拳敲在桌子上。
“哟……司徒大人好大的火气啊。”杨宁烈被墨斗抢白了一通。这时心里正闹着,巴不得有个人得罪他一下,好让他降降火。
“王爷。”司徒蹇楚起身行礼,脑门上全是汗。
杨宁烈看都不看他一眼:“你不是在临州待得好好的么?怎么回来了?”
临州……一提起临州他就来气。那里地穷人丑,要多差有多差。他是带了两个仆人去的,一到地方就全病了,不能照顾他不说,还要他这个主子来照顾他们。他是天天给他们端茶送水啊,那两个仆人脾气还不好,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他一火就一刀一个杀了。之后就天天自己伺候自己,要多惨有多惨。
“司徒知道王爷喜欢吃蝉,这不让人捉了些,亲自送上来孝敬孝敬王爷了嘛。”司徒蹇楚让人把捉来的蝉给杨宁烈看了看,“王爷请过目。”
杨宁烈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这个时候的蝉都老了,口感不好。”
摄政(5)
司徒蹇楚见他脸色好看了不少,心下大定:“王爷,你说能不能让我回京……”
他话还没说完,杨宁烈就一声冷哼:“临州不是很好么?远离京师,又清静又自在,天高皇帝远的,做什么不方便?”
司徒蹇楚一听这话心就抽了起来:“穷山恶水的,哪里逍遥了?那边还乱得很,外族人又多,我去了就是受气的。才五天,我那两个仆人就病死了。王爷,你就把我调回京师吧,再在那里住几天,我都要烂了。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杨宁烈看了看他,见他这几天的确是瘦了不少,又病怏怏的,哪里还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京师是回不得的。”杨宁烈抿了一口茶,“你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怎么回来?”这小子从来不知道捅人也要阴着捅,做反贼么,真当是玩游戏呢?谋反这种事能悄悄来就悄悄来,这么大张旗鼓地追杀皇帝,这不是玩命么?
司徒蹇楚深吸了口气,想想回到临州也是死,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我知道,我能不能回来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愿不愿意我回来?就一句话!”
杨宁烈还是不急不徐的:“不是我不让你回来,是小皇帝在不方便。他本来是想诛你九族的,还是我给你求的情,从九族改成了贬职,你这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啊,还要回京?你让我怎么向他交待?”
司徒蹇楚咬了咬牙,不怒反笑:“宁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小皇帝算什么?别以为我在临州不知道京里的情况。兵权被你攥得稳稳的,那些墙头草早向你这边倒了,民心还是向着你,你要那小皇帝死都行,说什么调个人回京你办不到,唬谁呢?”现下形势一片大好,要是他,他就早废了那皇帝自立了。他在临州就痴痴地盼着杨宁烈起兵呢,盼得比夏雨荷还勤。
“你竟然都知道,还要回京做什么?添乱么?”杨宁烈挑了挑眉,给了司徒蹇楚“你已经不被信任”的信号。
“回京之后我一定乖乖的。”司徒蹇楚一脸“唯你马首是瞻”的样子,就差没指天画地地发誓了。要是他长了尾巴一定摇起来。
“乖?”杨宁烈冷笑一声:“跟你说白了吧,我不让你回京是怕汶寂不高兴。”他还记得下车时小豆腐那又担心又害怕的样子,可怜死了,光那眼神就把他看得心软软的。
“他高不高兴有什么关系?”司徒蹇楚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起别人的感受来了?正好创造个借口废了他啊。”
杨宁烈觉得跟他说不通:“我就是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