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刚才来的那个是谁么?”吴吟叹口气,右手握拳,一下下的捶着座椅。
我翻翻白眼,看着前面随风摇曳的路边野草,远处有一片白白的雾气,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恩。也不知道下山的时候会几点了。算了,不催了,刚才那通流氓行为。实在没办法把过错全部推给别人。反正,好不容易把话题转出来,我是没勇气再催着让吴吟做点啥了。大不了,跟周新良请个假。。。。
“我自然不知道啊。”我觉得吴吟这故弄玄虚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装逼,欠雷劈啊。
“那个人。是让平叔现在形单影只的罪魁祸首。”吴吟很是无奈的边敲着座椅,边摇头叹气,“生离死别,这两件最无奈的事情,却发生在我生命里,影响我最深的两个人身上。”
影响最深的两个人?
我的心咯噔一跳。
“平叔遭遇的是生离。我的父亲,偏偏遇到的是死别。这两个人偏偏影响了我成长最重要的两个阶段。”吴吟仰起头,敲着座椅的手摊开叠在脑后。“林尧,你说,我将来会不会像他们一样,来个悲惨的后半生?”
我无语,不知道吴大少爷这是在发着什么疯。
他的母亲在他出生时难产而死。他的父亲过了多年纵情酒色的混乱生活,这种事情。我在小时候,经常听别人用不同的语气,不同的态度来提起。现在,吴吟忽然无奈的说出死别是他父亲所遭遇过的凄惨之事。
虽然,我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家人,我们之间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进行过交流。这个时候,吴吟提起,语气间似乎是在感叹着他父亲的深情和无奈。
我表示很无语,很不屑。这世界上,哪里有边纵欲边表示对爱人念念不忘的?我觉得,感情事,只要事关爱情,那就要么坚贞要么放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三种形式。眼前,吴吟这个感叹明显不靠谱。我觉得应该尽情忽略。
不过,平叔是生离,那就说明他的爱人还在人世,他还说可以弥补以前的过错,两个人其实还是有解释清楚误会,重新走在一起的机会的。
我相信,能做出那么精致大气的设计,能让一个普普通通的设计变得温馨的设计师,平叔心里的爱情肯定也会让他的爱人感知到。两个人一定是有着很深的牵绊的,不然,平叔也不会在深山中多年,这么念念不忘的一个人生活下去。
可是,我的想法显然是太天真。
当吴吟说完后,我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言语。只觉得人世间的事情变换莫测,我们不能预知到相互深爱的人什么时候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失望离去,也无法得知,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又会默默地承受着什么。
刚刚,我们在山上遇见的女人叫方清荷,是平叔爱人的妹妹。方清荷不是平叔和她姐姐之间的第三者,却在无意中使得这两个人分离,从亲密无间的知心爱人变为渐行渐远的陌生人。
方清荷自小生活姐姐的阴影之下,无论是读书还是讨好大人,永远都笼罩在姐姐优秀,而她永远略逊一筹的境地中。这使得她在成长过程中渐渐变得斤斤计较和心里扭曲。她见不得自己的姐姐有屡获大奖的设计作品,嫉妒姐姐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平叔。
内心的不平,让她看不到姐姐在获得背后所付出的努力,她被自己的嫉妒蒙住了眼睛。她一直在寻找着机会,希望有一天,那个总是优秀的姐姐能够哭着对她说,“清荷,姐姐我好难过。”
或许是姐姐太过好强,不肯寻求一个解释;也或许是她早已经看穿了妹妹的想法,因此一直倔强着不肯示弱。直到有一天,平叔加班回来,再也见不到妻子的身影。
空荡荡的房间,只留下了一封信,信上只写着简单的几句话:“离婚协议不日传真回来。你我,老死不想见。”
平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直到清荷躲躲闪闪的眼光引起了他的怀疑。
在清荷的哭诉中。这一场闹剧才渐渐展现出了端倪。那一段时间,平叔刚好处在事业发展的重要阶段,每天忙进忙出,有时候稿子被甲方打回来,需要重新修改再确定的时候甚至需要住在公司里。高强度的工作是妻子所了解的,她也一直放心的任由自己的爱人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并且会定时去公司帮平叔送生活用品。双方生活的十分有默契。
终于有一天,清荷貌似无意的说起,平叔最近似乎和甲方的一位上级走得很近,两个人经常彻夜讨论图纸的修改和施工后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姐姐开始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只是一笑置之。依旧积极地做着自己喜欢的饰品设计。
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姐姐对她露出弱者表情的清荷怎么会甘心事情进展到这样的程度呢。她观察了很久,在一次平叔又要与甲方上级需要去酒店视察的时候。她拉着自己的姐姐去逛街,然后,很“巧合”的,两个人看见了平叔和那位传说中的上级进了高级酒店。
这原本是一次正常的工作机会,姐姐是可以很快理解的。可是。经不住自己最亲的妹妹在旁边一直的鼓吹,姐姐当下面色苍白,站立不稳的握住清荷,良久,只吐露出了三个字。“我们走。”
姐姐的过分镇定是在不同寻常。在清荷的多年观察中,姐姐是柔弱的。古典的,喜欢浪漫的小女人。在伤心了的时候会痛哭,在高兴地时候会淡淡的笑。平日里。她总是淡淡的,挂着一抹安静的笑,用明亮清澈的眼神和每一个相识的人诚恳交谈。
即使是大怒,姐姐也从未做过果决的处理方式,反而。遇见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优雅的。这种性格。让清荷觉得自愧弗如,同时也觉得恼火。她认为这个一直笼罩自己头顶的姐姐是那么遥远,那么的不可触及。她迫切的想要姐姐能够不在那么淡定。这种想法驱使着她分析出姐姐的性格,姐姐这么淡定,在得知姐夫偷吃的时候,应该会柔弱的痛苦,然后哭诉自己的难过和遇人不淑。
那么,一直高高在上的,总是像一朵真正的莲花般的姐姐会放下她那种长久以来的淑女形象,而向最亲的妹妹靠拢吧。
清荷知道,她的这个想法是十分幼稚的,是上不得台面的,可是,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心里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欲望和期盼。她需要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从神坛上走下来,她需要姐姐抱着自己诉说不幸。
因此,当姐姐站在街角,看着姐夫果真如清荷所言,和甲方上级一起出入酒店,且双方熟稔到了谈笑自若的地步时,那种如冰寒般的镇定和眼中喷发出的冷意让清荷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没有想到,在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