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预料自己的爱人会成为曾经?谁又会预料当初真心想要过一生下去的人如今会变的和她如此陌生,如此争锋相对?连她自己也不曾预料,她会对章郝然这样绝情,这样冷漠。不过这样也好,她该好好珍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才是,眼下好好的经营这段婚姻才是她唯一该做的。
可是,再欢乐的场景现在也不能提起她的情绪了,今天遇到太多不快的事,遇到太多不想遇到的人。所以她决定,收工回家!
不过,唯一值得她高兴和得意的是,今天没有崔觉在,没有美丽在,她面对那些人的欺负也能应付自如了。四哥,你看,我现在多厉害!
想着崔觉,唐绵绵走路的脚步就轻快了几分起来,跑到另一边看到果果和植树便欢快的拍手示意:“果果!到妈妈这来,上岸了,我们回家去咯。”
“哦……”果果立即扑腾着小身子拉着舅舅要游过来,看来小家伙也的确是累了。唐绵绵灿烂的笑,果果甜甜的笑,唐植树温柔的笑,此刻的三人又怎么会想到在密瘾处此刻正有人用最高像素的单反相机‘咔咔咔’的拍摄着他们,而其中每一张里必定有的——便是崔果果那张甜美娇嫩的可爱笑脸。
唐绵绵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身边正潜伏的某种危机正缓慢散开而来,更是想都没有想到,某一件早已经在暗中发生了许久事还在继续发生。
*
t市南区某豪华别墅内,一封新的文件袋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一双苍白而又好看的手缓慢的伸过来打开文件袋,打开袋子封口,往下一倒——几十张照片哗啦啦的全部落了出来。男人细长的手指拿起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仔细的看着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没有放过,在看到照片上那张可爱甜美的笑脸时自己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
终于,一张张都看完了,跪在地上的佣人也一张张的将照片小心翼翼的放进相册里,直到相片放完,相册差不多又完了一本。女佣捧着相册小心翼翼的转身再小心翼翼的放进书架上那一堆相册里,然后又标上日期和注解才退下。
而那坐在沙发上看完相片的男人已经端着一杯红酒优雅的浅尝起来。
站在一旁的黑衣人低声的问:“先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动什么?”男人挑眉,神色未动。
黑衣人觉得喉间一紧,仿佛也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不过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把……小姐抢回来?”
一语刚落,‘碰’一声巨响,黑衣人的身子已经犹如一道黑影扑向了白色的墙壁,‘呃……’黑衣人喉间发出沉重而又难受的煎熬和痛苦呻吟,好半天才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却只敢捂着自己的肚子站在原地低头继续向男人一臣服的姿态道:“先生恕罪,我说错话了,是我该死!”
“你的确是该死!”男人狠狠咬牙,“谁说我要用抢的了?”
“属下……不懂。”男人真的不懂,现在整个帮内谁不知道他们的先生找到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当初让人去婚礼上弄了小姐的一根头发来,在鉴定出亲子关系后,老大虚弱的身体又是怎样奇异的好了大半!
谁不知道老大亲自走这一趟就是为了把骨肉带回去,可是他们都不解为什么都一个月了老大却还没有任何行动!就只是让人去偷拍,然后每天回来看看照片,竟然什么行动也没有!?
“你如果懂了我的心思,该坐到我这个位置的人就是你了!”男人冷冷一哼,“蠢货!我已经让你们事先了解这崔觉的底细,他是我们凰朝能轻举妄动的人吗?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我怎么能轻易和他斗,和他争,和他夺回我的骨血!”
那黑衣人一颤,这才终于明白自己的老大是在顾虑什么。虽然那崔觉的确是了不得,可是他现在已经秘密任务去了,整天就是这个女人带着小姐到处玩耍,机会就在眼前啊,黑衣人还是不解,难道这样也是危险的?
“哼……我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男人阴忍的笑,一如他苍白的脸色,即使显得很无力,却给人阴冷肃杀之气,完全不敢让人忽视半分半毫!
*
星期日,唐绵绵起了个大早。
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
昨天去剪了个新头发,先前的直长发做了个大卷,还剪了下齐刘海。唐绵绵的头发本来就偏了深棕色,所以这发型出来倒也适合自己,少了股清纯劲儿,多了些成熟的韵味和甜腻。轻轻的将头发揽在脑后,才转身走到床边将床上的果果给挖了起来:“宝贝起来了,今天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忙。”
“妈妈……果果还要睡……”揉着眼睛的果果似乎还睁不开眼睛,咕哝哝的缩在唐绵绵怀里抱怨。唐绵绵笑着咯吱了一下果果,果果立即咯咯的笑了起来,一把抱住唐绵绵的脖子大喊:“妈妈坏坏!”
“再不起来,妈妈就自己走了哦。今天要带你去美丽阿姨家,还有啊,要去你二叔家,今天你二叔生日,我们要去买礼物!”耐着心继续扶着果果的背,某无良妈妈坏坏的道。
果然,小家伙一听立即轱辘的爬起来,吊着唐绵绵的脖子就大喊:“妈妈不能丢下我……不能丢下我!”
唐绵绵笑的一脸灿烂,似乎也很喜欢小家伙这样粘着自己,缠着自己。
洗漱完,唐绵绵先找来衣服给果果穿上,然后又去果果房间找到一件白色的礼服收拾好准备下午出发去奉家的时候再换。收拾好果果便让她下楼去找柳妈吃午饭,而自己则找出昨天买到今天要去面试的衣服出来换上。
白色的短袖荷叶边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的高跟鞋,大卷的头发扎成俏皮的马尾,黑色无框眼镜。好像……还真有一点儿小潮的白领感觉呢,不错。自己满意的笑笑,转身正欲下楼也去吃早饭,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响了起来。
唐绵绵便又折回来拿起来一看,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眼波一动,手指累计颤抖了起来,这个颤抖瞬间传遍了自己的全身,散发至四肢百骸的激动。
再也不敢犹豫,快速的接起贴在耳边:“喂……?”
“喂……小井。”
久违的称呼,轻易的唤出唐绵绵眼眶低的湿润。
“唔……?你怎么……还记得我啊……”
女人便是这样,明明很想念,明明不想说这些违心的话,却还是娇嗔的说了,怪了。
“呵……想我了么?”
“才没有!”虽然如此,声音却压抑着低颤,依旧哽咽低哑。
“哭了?”男人的声音也很低很沉,明明近在耳边,唐绵绵却知道遥在千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