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编辑露出疑惑的神情,庄臣解释说,“我当日早就写好了这篇东西,但当时乔杜只手遮天,控制着整个娱乐圈的舆论,我只能将稿子压着。现在,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了席羚是他的私生女,稿子的爆炸性也已经没了,但个中很多细节,还是很轰动的。我一直有关注席羚和萧纪友的动向,这篇东西加了很多新的内容。”
编辑向桌面压低身子,焦急地问,“那你知道席羚现在找到的靠山是谁么?”
“这个,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什么意思?”编辑深深皱眉,露出不满的表情。
庄臣闲闲地调整坐姿,又点上一根烟,“能够藏得这样密,必定是有财有势的人。这样的人,我们最好不要在杂志里提到,免得什么时候别人发一封律师信过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编辑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庄臣笑笑,也不再理会他,转身只盯着自己跟前的电脑屏幕。
论聪明,论专业,论执着,他庄臣都不算是娱记行业内第一的。但是十几年过去,没有人坐到他这个位置,是因为当年那些跟他一起跑一线,一起打拼的人,一早因为
锋芒毕露,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已经消失在这个行业内了。只有他,还稳坐着这“第一娱记”的交椅,兴趣来了就去跑一下新闻,闲时跟娱乐界的名人饭局上打得火热。
别人都以为,当个娱记能赚多少钱?人脉就是钱。娱记坐到他这个份上,已经是半个圈中人了,投资餐馆一类的事,也少不了他。钱来得容易了,他也就觉得没意思,偶尔回到办公室写写稿。
本来他是不该得罪乔杜和萧纪友的,但这次——他实在觉得事情相当地有趣,也很有耐心要看看,席羚这个小女孩背后是谁。
“席羚啊席羚,你可真了不起啊。乔杜为你母女身败名裂,萧纪友为你自立门户,整个华语乐坛的局面都被你影响。现在,你的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啊?”他自言自语着,深深吸了口烟,敲着键盘,将文章末尾那个化名改掉,重新敲上“庄臣”的名字。
这样,报道才更可信,这样,消息才更轰动。
然后他按下“上传”,稿件进入编辑库。他抱着双臂,等着看这件事情最后会闹成怎样。
娱记,固然是娱乐产业生物链中最微小的一部分,但也是最不容忽视的一部分。
一石激起千重浪。
这期杂志几乎脱销。
当琉里在实习的杂志社里,看着编辑拿着庄臣那份报道“啧啧啧”拍大腿的时候,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谁那么过分,将席羚的事情都捅出去了?!
“琉里啊——”编辑突然喊她的名字。
“啊?什么?”琉里吓了一跳,扭过头去。
编辑托了托快要掉下来的眼镜,“你不是跟席羚同一个中学吗?你怎么就没有像庄臣那样,八出来一点什么啊?!”
“我我我我……我跟席羚又不熟,只是见面点头打招呼。再说,我都中学毕业那么久了,早就跟她没有联系了。”琉里撒起谎来不眨眼,“庄臣可是名记啊,都混了十几年了,我连十几个月都不够。别拿我和他比啊!”
编辑又呼天抢地地,拿着杂志走开了。
琉里转过身,飞快地敲着键盘,关注起这个报道出来后的舆论。关于他们的微博数不胜数——“都以为萧纪友和席羚只是一般暧昧,原来从那么早以前就开始了呀?”
“萧纪友当时不是和弥嘉的吗?”
“席羚真有手段!”
“这次只是cb的宣传伎俩吧?”
“是席羚要出片了,所以才爆出点轰炸性新闻来吧?”
“这声明可是认真的!席羚背后绝对有大人物!”
琉里关掉网页,垂头丧气,打算再次试一试席羚的电话。低头却发现收到一条新短信。一个陌生号码说:琉璃,我很好,别担心。
“琉璃”是高
一时候,席羚对她的称呼。后来就没再喊过。
琉里的手指一抖,马上回拨过去。电话接通,响了好一会,然后那头传来席羚的声音,“琉璃?”
“席——”琉里差点脱口而出,看了看四周,又压低声音,“你没事吧?现在在哪里啊?那份声明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但是具体的,我不方便说。”
琉里焦急地,“你至少让我去看你一下啊。你该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别乱说。”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说,“你很快就会在媒体上见到我的。”
“什么时候?”
“明天。”说着,电话那头,突然自远处传来一把男声,声音温和,“你在和谁打电话?”
席羚说,“他来了。我再跟你联系吧。再见。”
然后她挂掉了电话。
琉里怔怔地,觉得这整件事实在太玄妙了。“他来了。”——他是谁?
那把男声似乎有点熟悉,她似乎曾经在电视上听到过,但绝非萧纪友。会是谁?
正怔怔地想着,忽然听到杂志社里面一片忙乱。只听到椅子啪啦啪啦被推开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有人边拍着手掌边小跑着,“刚收到的消息!有人说查到席羚今晚会出现在‘空中一号’餐厅!”
编辑马上开始拨打电话,安排摄影师和车辆。
、掀起风暴的声明(四)
几乎全城娱记倾巢而出。
对于一个没有正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