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上午,在一次追捕行动中……”杨雨婷已经泣不成声。
“你们现在在哪里?”袁朗问道。
……
袁朗在殡仪馆赶上了韩玉林的告别仪式,躺在那里的韩玉林看上去好像还活着一般,这不是袁朗第一次见到死人。
但以前的战友死了,都是在敌区,只能缅怀一下。
在国内时见到的死人即便不是敌人,也是非亲非故。
这样算下来,韩玉林倒是他第一个死去的朋友。
应该算是朋友吧!
袁朗心中嘀咕着。
起码……是个好人,是个好警察,虽然也算计过自己,但对自己还是真心不错的。
哭肿了双眼的杨雨婷走过来,抱着袁朗又是哇哇的哭了起来,那伤心的样子,看的旁人都以为死者是她的亲属呢。
只有袁朗知道韩大对杨雨婷是多照顾,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
看着韩玉林安详的面容,袁朗安慰怀中的玉人:“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带我去上柱香吧!”
作为公安的典型,告别式异常的长,因为有电视台的拍摄采访,市局里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来了。
袁朗还看到了秦东。
秦东也见到了袁朗,凑了过来,不满的说道:“这些领导也真是的,生前开会也就罢了,都到这里了,还要给人开会!”
袁朗闻言,看了看在上面对着摄像机讲话的领导们,张了张嘴,却只觉得苦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的,但起码自己不能同流合污。
第五百七十二章民以食为先(1)
第五百七十二章民以食为先(1)
事实上领导们可能会觉得这样做是极尽哀荣,但与其在这时浪费口水和金钱,为什么不在之前就投入资金购买比如防弹衣、防弹面罩之类好的防护器具呢?
且不论这些,再冗长的讲话也是有结束的时候。|
领导们先走。
接着媒体们也走了。
追悼会现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只有十几名韩玉林生前的同事还留在这里,这些人是真的悲伤。
这时,袁朗忽然看到一个家长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过来,那名家长在小男孩耳边说了几句话,小男孩就抱着一束鲜花,一路小跑到棺木前面,恭恭敬敬的把花放在旁边,然后敬了一个少先队队礼。
见袁朗看过去,那家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让孩子来看看烈士们,让他知道我们美好的生活是怎么来的……”
袁朗忽然就觉得,有这样的孩子,祖国的未来就还是光明的。
不认识的祭奠者还有不少,但是领导在时他们没办法进来,只能等领导走后,才能进来祭奠英雄。
这些祭奠者让英雄的家属很是激动。
韩玉林的老婆,一个胖乎乎,被称之为王嫂的女人,不住的在旁边谢礼,在她旁边是同样胖乎乎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叫韩晓燕,是韩玉林的女儿,今年刚刚大专毕业,肄业在家呢。
趁着没什么事,袁朗就从杨雨婷那里清楚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杨雨婷和韩玉林俩都是在刑警队。
刑警,顾名思义主要是做刑事侦查工作的,在办公室里高级点的呢就是分析、研究刑事犯罪情况,给一线刑警提供理论支持。
一般来说,偷鸡摸狗的小案子,负责治安的派出所就办了,即便破不了案,也就放在那里,是不劳烦刑警出动的。
特别是韩玉林所在的刑警一大队,在上次文物案的侦破中立了大功,在部里都是露脸的,因此江宁市更是非重大案件才会动用的。
这次案子描述起来十分简单,就是有个人持枪抢了从银行取款出来的人,抢的金额不多,只有三万块,但他竟然用枪把人给打死了。
这下子性质就恶劣了,省厅都下令要求十天内破案。
领导一张嘴,跑死一群人。
各个出城的道路都被警察给封住了,还请了武警的同志帮忙,出城的大巴车,无论长途还是短途,都要有警察和武警持枪上车检查,见没有嫌疑犯才会放行。
谁知道嫌犯根本就没有出城,不过也没有在城里居住,而是跑到城东的紫金山上搭帐篷去了。
紫金山号称江宁的绿肺,面积颇大,那嫌犯找的位置离最近的小道也有两千多米,而且树枝茂密,就算站在小道上仔细去看,也不一定能看到帐篷。
好死不死,有对小情侣想找点刺激,就在山上找合适的地方,找来找去就找到这里了,不过他们幸运的是,他们找到时,嫌犯并不在。
于是他们当即就报警了。
距离目的地最近的韩玉林率队出发,谁想嫌犯不但有短枪,还有长枪,一个堪比职业兵的伏击打的警察们措手不及,不但赔掉了队长,还被嫌犯给跑掉了。
杨雨婷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抓住他!”
袁朗安慰道:“短时间内恐怕他也不敢再出来闹事,想抓谈何容易!”
杨雨婷叹了口气,却是不说话了。
遗体火化时,很多人都泣不成声。王嫂和韩晓燕更是哭的死去活来,韩晓燕更是哭的昏死了过去。
还好无论是单位的车还是私车,众人也不缺车,就把二人送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袁朗就和杨雨婷一起去了韩玉林的家,这次他们的任务是代表同事们去慰问,看看韩玉林的遗孀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韩玉林的家在一个老式小区里,窄小的巷子只能让汽车勉强开过去,为了避免与对面开出来的汽车堵住巷子,袁朗把车停在巷子外面的路边停车位,两个人步行进入小区。
杨雨婷边走边说:“这年头当个好警察,收入是有限的。韩大家里的条件其实一直不怎么好,现在失去了顶梁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袁朗点头道:“人帮人,总归什么坎都能过去的!”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直接给她们娘俩一笔钱,起码能无忧无虑的,但她们不肯接受!”杨雨婷颇为郁闷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