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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2 / 2)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身后的几个男人使了蛮力,终于将我拉回座位。

“快走!”为首的男人对架驶员喊,“他们被拖住了,我们先走!”

驾驶员得令。飞机快速升起,驶向无尽的黑暗里。我左右扭头,想透过机窗看到些什么,却是徒劳。

枪响声连绵不绝地从后方传过来,我不知是哪一方开的枪。按理说,这些来追我们的人应该是我的“敌方”,我却莫名地担心那个攀上梯子的男人的安危……

“让我看一眼!”

我诧异。我的声音里居然有哭腔。

为首的男人也吃了一惊,却是粗声粗气道:“看什么?!好好坐着!不死就是命大了!”

眼泪不知不觉地淌下来,我无能为力地闭上眼睛。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犹如春天里炸响的暴雷,震耳欲聋。

男人们顾不得再摁着我,齐齐往机窗外看去。我心跳如雷,弹起来就往机窗凑过去。

远远的,一团红光灼灼。那架直升机,被炽烈的火光团团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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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依然天上开始(大结局-下)

更新时间:201382011:24:24本章字数:8132

我瞠大双眼,讶然望着逐渐远去的那团火光,神经线崩成了一条立拨可断的弦,肝肠寸断的感觉逐渐弥漫整个胸腔。d飞机上是不是真的有炸弹我不清楚,但那火烧得太猛太旺,机里机外的人要想安然无恙的机率非常小。

我泪眼模糊,心口犹如遭受了锤胸之痛。可当下我的感觉却比单纯的心痛更加难受万分——因为我不清楚我到底为什么会那样心痛。

我唯一认识的人是edison,对于他,我虽依赖,却也不觉得亲近。他在最后那一刻舍我而去,拥着那个女人时的表情太过疼惜,这让我连争取他能与我同行的最后一丝念头也消失殆尽。我对他的感情并没有那样强烈,所以这份莫名滋生出的情绪一定不是因为他。

那,会是为了那个男人么?那个我连五官都没能看清楚的年轻男人,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他那焦灼万分的一声嘶喊在那刻震撼了我的心。

他有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简慈”那个名字属于那架飞机上的某个人吗?会不会就是那个年轻女人槎?

他的那声叫喊那么急切、那么焦虑,深情中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惶恐,若非对那个名字的主人有着极深厚的情意,他怎能喊出那样的感觉?

他……到底是谁?

我和他,有没有可能曾经认识荣?

没人能够为我解答,也没有人告诉我接下来我将会面对什么。

惶恐,茫然,无措……我无力地跌回座位上,头抵着舱壁,浑身虚脱了的一般无力。

飞机升入苍茫的夜色里,身后,枪声不闻,火光也看不到了。

我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与edison他们分开。

*

七个月后。春夏交替时节。

这个国家有着蜿蜒而绵长的海岸线,盛产橡胶,以莲花做为国花,野生动物种类丰富。

这里的男人精壮结实,女子骨骼娇小。他们大多五官轮廓突出,小脸庞,肌肤颜色偏暗,却泛着金属般的柔和光泽。

照顾我起居的普玛太太却是个地道的中国人,二十五岁嫁给丈夫落户到这里,四十岁的时候丈夫过世,给她留下一座橡胶园和一儿一女。现在她两个孩子都在中国念大学,学的医科,听说毕业后都想留在中国,而普玛太太却坚持留在这里,不打算再回自己的国家。

我问她,您不牵挂生养您的地方吗?

普玛太太憨厚一笑,说此生最让他牵挂的人在哪里,她便牵挂哪里,那人现在不在了,可是这里还有他们共同生活过的气息与痕迹,她靠着这份熟悉继续生活,后半生即便偶尔会觉得寂寞,也绝不会感觉空虚。孩子们喜欢中国,选择留在那里,必定也是因为那里有值得他们牵挂的人和事,那就随他们吧。人生在世,别人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自己的心,它舒坦、安然了,人便幸福了。

我来这里已经整整一周,和普玛太太一起住在良月橡胶园附近的一个小村里。我不知道,如果我有之前的记忆,我会不会也像普玛太太这样洒脱。而目前这样的我,是不得不洒脱,因为我根本没有“过去”可以牵挂。

正这样想,普玛太太轻声问了过来,“你呢?你的牵挂在哪里?”

我低下头,抬手轻抚着浑圆的肚子,笑道:“可不就在这里么。”

普玛太太愣了愣,明了地笑着点点头,“你先歇一歇,我去给你煮些水果粥去。”

“谢谢。”我着看着普玛太太的背影。

肚皮里的小东西或者听懂了我的话,配合着动了动,好不欢喜的节奏。他们已经七个月大了。之前为我检查的医生告诉我,他们是对双胞胎。

我抚摸着他们,淡淡地苦笑,普玛太太大概误会我了。她个性虽朴实,却是个明白人,我的回答也许让她认为我不愿意告诉她我的来容去脉。而事实上,我说的是真话。

一周前,我被当初与我同一辆飞机逃亡的一个男人送到这里来,此前,我已有大半年没见过他。普玛太太是这男人一个远得不得了的远亲,远到他们之间除了雇佣关系之外,再没有过多的话题。普玛太太收了男人的酬金,负责照顾我的日常起居,直到我生产、做完月子。结束这些以后,我便要离开这里,再次回到太平洋海域中那个不知名的孤岛上去生活。

那岛上除了我之外,只有一对半聋半哑的外国老夫妻。那里没有通讯工具,没有网络媒体,有定期运送生活必需品来的运输队,来了搁下东西就走。

七个月前的那场逃亡,终点便是那个孤岛。我那时才知道,那是那个女人事先给我安排好了的“归宿”。我惊诧之外便是好奇——她有什么权利、又为什么要那样安排我?我揪住那个男人向他打听,他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也一概不知。

尔后,他们离开了。而我知道,我被禁锢了。

我想尽各种方法折腾了半个月,却没有为逃跑做出一点点有用功。只到某一天我吐得昏天黑地,吓坏了老夫妻,他们于是托运输队带了信给外面。d不久后,岛上便来了个医生,医生给我例行检查一番后告诉我,我怀孕了。

自那以后,我没有再穷折腾。我已经失去了记忆、失去了自由,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孩子。医生每隔一个月来一次,除了给我检查身体和例行医嘱之外,从不与我多说一句话。

一周前,我再次见到送我上岛的那个男人时,他说医生告诉他双胞胎大多会早产,我目前的状况,大概一个月之内就有分娩的可能性,因为岛上没有供我完成生产的医疗设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