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休完元旦假，付天明回到厂里以后的几天，天气似乎更加寒冷了。一月九日，这天是星期五天气阴沉。

天刚蒙蒙亮，付天明一边起床，一边打开了半导体收音机。从半导体收音机里传出了低沉的哀乐声，付天明赶紧调大了收音机的音量，一名男播音员正在播诵中共中央的讣告：“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宣告，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同志于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九时五十七分在北京逝世。周总理为了共产主义事业，无私的献出了毕生的精力，受到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的衷心爱戴和尊敬。周恩来同志的逝世，是我党的一个重大损失。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继承周总理的革命精神，努力做好当前的各项工作。中国人民的好总理、伟大无产阶级革命家周恩来同志永垂不朽。”

“什么？是周总理他老人家离开了我们？”付天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扑通”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眼含泪水的望着挂在床头墙壁上的日历，悲痛欲绝……

车间办公室里，宋瑞玲、王少云正在带领几个团员青年布置悼念周总理的灵堂。木质的办公桌上，黑色的挽帐和白色的花朵簇拥着周总理的画像，“黑纱要多做一些，要保证全车间每个人都能戴上一个。”宋瑞玲声音嘶哑、眼睛发红。

周恩来总理逝世的不幸噩耗，如晴天霹雳震惊了中华大地，举国上下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之中。同全国人民一样，全厂、车间的全体干部职工都把车间发给的黑纱，白花佩带在左臂，胸前，表示人民对周总理的悼念，表达每一个人的沉痛心情。

1月11日下午，周总理的遗体将送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火化。吃过午饭，宋瑞玲、付天明骑着自行车来到长安街。他（她）们昨天从报纸上知道了周总理的遗体今天要火化的消息时，便悄悄约定，就是请半天事假，也要亲自到长安街送敬爱的周总理最后一程，而且俩个人把手握在一起，并用相互的中指拉钩上吊起誓“这次行动属于绝对的秘密，永远不让任何人知道。”

当宋瑞玲、付天明来到天安门西侧的长安街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人们扶老携幼，冒着凛冽的寒风，自发地伫立在道路的两旁，秩序井然，象往日迎候着总理的来，今日又迎送着总理的去。下午3时许，总理的灵车缓缓地离开北京医院，驶向长安街。灵车所过，哭声四起，撕心裂肺，人们翘首仰望，希望再看一眼自己的好总理，希望自己的好总理也再看一眼他心中惦念不下的人民。望着灵车渐渐的向八宝山驶去，人们再也控制不住感情的闸门，任其宣泄，嚎啕大哭，希望唤醒总理，希望留住总理。在人们的哭唤声中，周总理慢慢的远去了……

这年的三月八日，吉林省吉林地区降落一场大规模的陨石雨，国家有关部门搜集到的陨石有一百多块，总重量在二千六百公斤以上。浑浑噩噩的人们当时并没有从这场陨石雨中，去探寻什么玄秘。但之后连续发生的事却一次次印证着这一次的不祥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