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手术后，付天明又被送回到防震棚里。在这里，住着大约100多病人，其中有一半是来自唐山大地震的伤号。

付天明手术后恢复期间，车间党支部书记王大桥在副书记宋瑞玲的陪同下前来探望，并嘱咐付天明专心养病。厂团委书记王少云和安智强等也探望了付天明。

车间党支部书记王大桥原打算派人到医院陪伴、伺候付天明，但遭到了医院的拒绝，理由是防震棚里空间太小，护士将全力提供服务，在这种情况下，王大桥征求了付天明本人的意见后，只有遵照医嘱行事了。

宋瑞玲对付天明阑尾发炎住院手术一事知道的较晚，直到厂医务室通知到车间，她才从支部书记王大桥的嘴里知道了付天明住院的消息。当时，她的心里猛的一惊，“难道是巧合吗，自己切除了阑尾，付天明怎么也切除了呢？”

回想起自己住院时付天明的陪伴和照顾，宋瑞玲想趁此机会回报一下，无奈医院不让陪住，她也只好作罢了。但还是每天都要利用早晚的休息时间到医院看望付天明一次，顺便给他带来点诸如奶粉、水果罐头等食品，确实也让付天明感激不尽。

医院规定，一旦发生地震，具备可以快速撤离的病号可以搬回医院主楼的病房。这样一来，在防震棚住了三天后，付天明成为第一批受益者。

窗明几净的病房，条件比防震棚里可强多了，真乃天壤之别。一室四个病友，每天上午一个多小时的两瓶液，输完液后四个病友围在一起完开了扑克牌升级，悠哉乐哉的场景让站在一旁观战的护士小姐羡慕得直咂嘴。

病友中有一位在市民政局工作的小伙子，他很健谈。晚饭后，他神情庄重、绘声绘色地向病友们讲起了亲眼所见的最后送别周总理的情景……八宝山革命公墓前，北风凛冽，滴水成冰。苍松翠柏挂满了悼念的白花，这是前来送别周总理的人们挂上去的，这一朵朵白色的小花代表着一颗颗心，悲伤的心在流血，血已流尽，红心变为纯洁的白花。

天气阴冷，哀乐低回，周总理的灵车缓慢的驶来。随着“周总理，你慢些走……”的喊声，一时间，撕天裂地的哭声响彻在八宝山的上空。“什么叫做惊天地，什么叫做泣鬼神？”小伙子在讲述的同时，喉咙已经开始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