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为使批判会达到预期效果,达到造大声势的目的,经孙仲山授意,厂宣传科组织了几名重量级的批判手,这几名批判手无论是写批判稿的水平还是嗓门的高亮度,都是厂里一流的。
“首先,由厂宣传科的梁文喜进行发言批判。”苏月的话音刚落,厂宣传科干事梁文喜手持批判稿快步走到麦克风前,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付天明,声音洪亮的照稿宣念了起来:“我的批判题目是‘不允许付天明怀疑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付天明在他的所谓政治论文中写道‘毛主席逝世了,我们对祖国的前途、人类的命运充满了担心’,在这里我们要说,毛主席虽然逝世了,但他老人家的革命路线永放光芒!付天明所谓的担心,正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付天明对厂宣传科干事梁文喜不是很熟悉,只记得刚进厂时有一次厂宣传队在食堂演节目,梁文喜的诗朗诵充满了激情,尤其是那两句“千里松涛啊,伴我唱赞歌‥‥‥”在付天明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下一个批判发言的是厂宣传科的刘彤宇。”刘彤宇的批判发言使批判会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付天明在天安门反革命事件中积极传抄反革命诗词,其目的就是要为刘少奇翻案,替邓小平喊冤叫屈,想做‘马王堆’式的人物‥‥‥”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一车间的代表阮春生,他的发言很直白,批判稿写得很浑,“付天明是个林彪式的人物,靠着舞文弄墨钻进了共青团内,窃取了一车间团支部书记的职务,好像历史的责任旁无责贷的落在了他的头上,他要得逞,比林彪祸害都大‥‥‥”;阮春生越念越不解气,越念嗓门越大,念到最后还恶狠狠的找补了一句“付天明啊付天明,我看你从今以后就叫付天黑吧。”
批判大会的最后,厂党委书记孙仲山进行了讲话,他说:“今天的批判大会开得很好,付天明从明天开始回一车间上班,但事情不算完,要边劳动边接受全厂各车间的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