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城臂间强烈挣扎片刻,慢慢,松开了。
展研锋却一转身抱到她,悲怆中充满期望,“丫头,想想,舍得大哥嘛?”
楚青城哑然,流泪。
展研锋捧起她的脸,要做最后的努力。希望,楚青城可以最后一刻发现自己的心,其实,是他展研锋的。
他渴望了多久,忍了多少次的热吻,铺天盖地,压到楚青城唇上。
楚青城清醒状态下,这儿,除了欧阳白若没人再碰到过。她本能的抗拒。
可展研锋一紧她的身体,更牢地将唇吮住。
楚青城很快迷乱,这吻,她竟一点不陌生,就像欧阳白若的一样。两臂竟慢慢放松了,在他的掠取里,放出几声软软的轻吟。
展研锋更激动,放开她的唇,将她全身骨肉里揉。“丫头,爱我是不是?爱我是吗?没有人像大哥一样爱青城,你舍得嘛……”
“我……”楚青城满脸泪水,感觉,真的,不愿意舍下这个怀抱。
她长长的眼睫挑动下,又洒下几行泪水,慢慢,将眼眸打开些。眼里恍惚着,出现欧阳白若的身影。楚青城心安定。纵有不舍,可她确定,还是没有人比欧阳白若更重要。
“展大哥……”楚青城继续将眼里的泪水清空,想先离开展研锋的怀抱,再告诉他,自己心中的意思。那泪眼里的身影却随着眼眸一起,变得更加清亮。
楚青城彻底清醒过来。那不是她想象中的幻影,是真实的,欧阳白若本人!火眸,在千年的冰层下,沽沽燃烧。
她猛然推开展研锋,眼中的欧阳白若却一转身,离去。
楚青城完全恢复意识,追着出去,“阿若!”
欧阳白若前面大步走,楚青城后面急步追。欧阳白若走到大路,拦截出租车,楚青城后面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身体一扑,抱到他后腰上。“阿若……”
随着楚青城一抱,欧阳白若感觉眼前异样晕眩下。似乎风掠过的湖面一样,一皱,很快,又静。
欧阳白若觉得是给刚才的所见气得,强拽楚青城的胳膊,“放手!”
楚青城死命抱住,不松。“阿若……”
“放开!”欧阳白若又掰那紧扣到他腰上的手。
却又天地一眩。欧阳白若静住,要掰开楚青城手的手,也静静地覆在哪儿。
楚青城急忙解释,“阿若,刚才展大哥说放手了,不介意我们在一起了……阿若!”
楚青城说着一声惊叫,更紧地套在欧阳白若身上。刚才她以为跑得晕眩,此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不是!是天,或者地,在与她一块晕。
欧阳白若回身紧抱到楚青城,四下看。楼群密集处,正往外跑人。
“地……震了……”欧阳白若惊大于恐,有点结巴。
这词汇楚青城知道,可感觉,似乎梦里都没有做过。惊愣。
此时,大地又恢复平静。所有跑着人也和欧阳白若一样又怀疑刚才只是一场错觉。
欧阳白若忽然垂头问向楚青城,“佳木在那家里?”
楚青城点头。
他眼光焦虑地望着她道:“你哪也别去!别动!这儿最空旷,没事……”
可欧阳白若往彦家祖居跑。
“阿若!”
“别动!”
欧阳白若没回头,快步跑去。
欧阳白若跑进院门时,展佳木正回廊下发愣。
“佳木,快跟我走……”他几步冲上去,拉着走,一回身,楚青城竟也喘吁吁地跟在身后。他脸上一怒。先不多说什么,另一手也拉了她,三人一块又往院外跑。
不管刚才是不是地震了一下,不管是不是只是震了那么一下,还是先到安全的地方好。
“展大哥呢?……呀!”楚青城观望后面,找展研锋。一分心,脚下一扭,痛一声,俯身蹲下去。
这儿还有高楼。欧阳白若紧攥着楚青城的手腕要拉起她来,“忍一下,快走!”
楚青城站起来,咬牙跟。可已经没了刚才的速度。天地一暗,带着一种凶险直压下来。欧阳白若一咬牙,看一眼楚青城,抱起展佳木就跑,向楚青城说着,“忍着,快跑!”
楚青城看着抱着展佳木已大步奔跑开的欧阳白若,愣下。回头看看,却扭着伤脚寻回去。
“啊!”楚青城又扑下去。身体如扑在一张硕大的航船上,随着风浪颠簸晃动……
楚青城从灰尖中抬起头时,所幸,眼前,并没有太大变化。她跳起来,不知脚的疼痛消失,还是巨大的惊恐与担忧压住了脚的伤痛。往来路,继续跑去。
欧阳白若也放开怀里的展佳木。看看四周相对安全,交待:“佳木,别动,我回去找青城和研锋!你别动!”
展佳木眼珠盯着他,似乎有点给吓愣。欧阳白若左右为难了下,还是站起来,又关照,“就呆在这儿,别动!”
欧阳白若往村里一跑,展佳木叫声,“欧阳!”
欧阳白若一震,回头看。展佳木眼神还是惊疑恍惚。
欧阳白若没再耽搁,往村里狂跑。
这一天永远记在了中国记忆里,这一天,发生了中国近代最大的一次地震灾害。
成都,成都北郊,与四川很多地方一样,共同历劫了那片刻的恐怕与慌乱。但这儿,不是震心。没有多少人受伤。
几天后,各路救援部队进入四川,成都北郊也成了救援人员与受难群众的暂时安置点。
除了欧阳白若随d省电视台采访队伍奉命驻扎震灾附近外,楚青城他们,已去了北京。
北京某医院的一家病床上,躺了展研锋。展研锋是那天小村庄中唯一受难的人员。
当时,楚青城追着欧阳白若离开后。他默站会儿,缓步走出院门,顺着小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