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生命中或多或少地保留了一些旧的成分,因而他们不是彻底的叛逆者,他们并没有彻底拥抱新生活的勇气和决心。
于是有些人选择用笔记录下印象中曾忽然占据灵魂的生活的印记,有些人用其他的方式。
因为他们是负重的爬行者,需要有东西扛起他们,需要有东西能承载他们背负的苍茫。
有时候在网上看到一些七十年代的孩子批评某些被一些人看作他们代表的人物。有人说他们恶心这些人,有人说他们宁愿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胜过《上海宝贝》。然而他们不曾在某个时候歌唱?歌唱一些游移于边缘的图腾?
有时候宁愿七十年代的孩子都是一样的。虽然他们有太多不同。其实不喜欢七十年代的人扮演批评家或卫道士,对着和自己一样的孩子。
天真的孩子不该争斗。
何必总是指责?总是埋怨?总是在钢铁与糖之间争论不休?或者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
都只是孩子罢了。有一天他们会长大。有一天。那时候他们或者会不再冲动。不再为物质化的生活争论不休。无论是钢铁或是糖。但是他们也不再有青春。
又有谁忍心责怪他们对青春的定义?又有谁能够阻止他们?只因他们是一群勇敢的孩子。天真,是他们的力量。
三、我们没有未来
有人说八十年代出生的是老子。
他们是新一代的独生子女群。是真正的新新人类。
我害怕他们的说法会湮没他们美丽的青春。
他们之于生活,有太多太多被替代的阴影。或许他们中有许多还不会叠被子,不会烧榨菜蛋汤,还在校园里嘻嘻哈哈看似高枕无忧地生活。
只是因此,他们比七十年代的孩子有更多的自由,也许会有更早的思考。
他们很早就为太多的生活方向混搅得焦灼而不安。他们因他们的自由而过早地发现他们的不自由。
因而他们比七十年代的人对生活有更早的认识,他们比他们一心标新立异的兄长更为现实地生存。
bsp;第32节:湮没的青春(2)
他们比七十年代的孩子有更多的大学生,却有更少的人吸烟。
相比于七十年代孩子的天真,他们倒显得更为现实。
他们像看当年的手抄本一样怀着纯粹的娱乐心理看着卫慧、绵绵,甚至只是翻阅其中的性描写,他们自得其乐地放纵欲望,合上书后他们没有任何冲动,甚至没有任何想法。为那两本书争论的都是七十年代的孩子。八十年代的老子对他们只是不屑一顾地置之一笑。
他们并不是没有思想,只是他们更关心眼前的生活。
他们最爱看的七十年代的作者不是卫慧,不是棉棉或者石康,他们宁愿看安妮宝贝。
因为安妮的文字能给人更多绝美的感动。纯粹为了文字的美丽,为了那种空洞的诡丽。
他们面对巨大的现实阴影,不像父辈那样呐喊,不像兄长那样深陷,他们更愿意去寻找阴影中丝缕的阳光,给他们以温暖和慰藉。
他们有了更多选择生活方向的权利,却也有了更多的焦虑和更多的不自由。
他们狂热地追逐偶像。七十年代的人用艺术表现他们想要的东西,八十年代的人选择了更简单的方式:追随。
他们很早就学会了冷眼看世界。不知是不是他们过早地成熟?或者是不是过早的衰老?
八十年代的老子对未来有着前人所没有的巨大的茫然和恐惧。他们过早地发现了未来的不可预知和若隐若现的宿命阴影。
他们总在想的是,他们不确定未来。
而不停地追问使他们没有了未来。
四、他们不得不长大
我们喜欢把人的成长描述成一种必经的过程,如同穿过隧道的火车。
同样看见棚户弄堂口倒马桶的憔悴的中年妇人,七十年代的人想的是我以后不要成这样,八十年代的人想的是这就是以后我的生活。
也许七十年代的孩子有更多的梦想。因他们是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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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的老子有更多近似于宿命的现实。因他们是早熟的。
我们都不知道三十年后他们会在哪里。是不是能有个地方前往名字叫天涯?
只是他们都不得不长大。
就像要去某处的火车,必须经过的隧道。
某一天隧道倒塌了。人们换一个地方又造一条隧道。
也许过程是不同的。隧道的长短大小也有区别。
但是我们都要经历那黑暗,然后走出来。
没有出来之前,谁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
谁也看不见阳光。
虹←桥←书←吧←bsp;第33节:一座城的两端
一座城的两端
曾不止一次听见初来上海的北京人的抱怨,奇怪的是,这样的抱怨常常并非是我们想当然的关于城市或人情,却往往是从天气开始的。身边的北京朋友,对于上海最大的不惯,竟是上海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