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不必客气,喜欢的话可以常来吃。”姜蝶刚客套完,立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该死的,怎么就管不住自己那过分的热情呢?
万雨刚的神情十分心满意足,走到沙发那边取出自己的笔记本,说:“你这儿有网线吗?我需要上网处理一些事情。”
“啊!有的有的。”姜蝶简直就像别人家童养媳似的,“我房间里有网线。”
于是,万雨刚第一次走进了她的闺房。房间并不大,拉着窗帘显得有些昏暗,里面是非常女性化的装饰,床上的被子还没有叠……万雨刚环顾了一圈,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在姜蝶的指引下,坐到写字台前面开始办公。姜蝶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床铺和房间的杂物,一边纳闷起来:“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办公?为什么我还要把他请到自己的房间里来?”她有点想不通,虽然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都似乎很自然,但结局却让人有些讶异,怎么变成她和他单独待在她的房间里面了?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地偷偷瞥了一眼万雨刚,只见他正襟危坐,双眼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好像在处理很重大的事项。“哎,只是巧合而已了。等他处理完事情,就该回去了。”姜蝶一面对自己说着,一面努力打起精神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姜蝶靠在床头,望着美男的背影,有些昏昏欲睡。这时,万雨刚突然转过头来,说:“附近有便利超市吗?我需要买些东西。”
姜蝶立刻清醒了过来,连连点头:“有啊,就在楼下。我带您去。”
姜蝶不知道万雨刚要买什么,只看见他手里拎着一小袋东西,神情自若地又回到了楼上。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她的房间,然后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分别是毛巾、牙刷、牙膏、洗发水、沐浴露、内裤、睡衣、刮胡刀……
姜蝶禁不住瞪大了眼睛,叫道:“你买这些干什么?”
万雨刚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说:“当然是用来洗漱了。不早了,我要休息。浴室在哪里?”
姜蝶顿时石化,张着嘴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不会是要在这里洗漱吧?”
万雨刚扬了扬手中的牙刷,说:“是啊,我是要在这里洗漱。”
那洗漱完之后呢?姜蝶不敢往深处去想,反射性地又叫道:“你不是要在这里过夜吧?”
万雨刚拿起那件新买的睡衣,镇定自若地说:“是啊,我是要在这里过夜。”
“为什么?这这……为什么呢?”姜蝶紧张得小脸都抽搐了,嘴唇哆哆嗦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嗯,你这里的住宿条件确实差了一点,不过也只能将就着了。”万雨刚皱了皱眉头,一脸认真地评论着她家里的条件。
姜蝶哭笑不得,却又摸不清万雨刚的真实意图,不好发作,只得小声说:“您可以不将就的……您为什么不回自己家里去睡?”
万雨刚像是看外星人似地看着她,眼睛里面还有些埋怨的神色,说:“这么晚了,我又没有开车过来。你让我怎么回去?”
一时间某个熟悉的画面在姜蝶的脑海中闪过。东京的旅馆里面,他轻描淡写地对她说:“你非要坐地铁过来,所以我就没有车回去了。”原来“没有车回去”是这世界上最露骨最不知羞耻的借口,姜蝶本应争辩:“您可以找司机来接您啊!您可以打车回去啊!您可以坐末班公交车啊!”可是,她却像被施了缄口咒,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或许,在她心里早已有个声音告诫过自己,面对万雨刚,任何抗辩都是无效的。
不做挣扎,或许能活得就一点,多做挣扎,反而死得更快。
姜蝶眼睁睁地看着万雨刚旁若无人地走进了浴室,心里充满了纠结和迷惑。他一个人兀自地跑到她家里来,坐了一下午等她,然后死皮赖脸地在这里吃晚饭,又磨到睡觉时间还不肯走,最后干脆说要在这里住下。这一系列的发展看似自然,却又似乎有什么线索在其中推动,终于变成了她不得不留他过夜的局面。
“哎!”姜蝶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说没有车回去,要留下过夜,这听起来也算是个正常的借口吧。如果自己硬要把他赶走,或许又会惹来轩然大。波,让杜波为难。还是帮他铺好床褥吧。如果他敢有半点非分之想,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姜蝶一边忿忿地想着,一边却老老实实地整理着床褥,然后又从衣柜里抱出一大床被子,打算拿到客厅沙发上自己睡。
折腾了半天,总算弄好了铺盖,却冷不防瞥见了美男出浴。万雨刚穿着半身的睡衣,胸前的扣子也没有扣,露出坚实的胸膛,□只穿了一条簇新的平角短裤,头发湿漉漉的,眼神也很迷离。
“万、万先生……”姜蝶失魂落魄地说,“床铺我已经帮您整理好了,您就住我的房间。”
听到这话,万雨刚嘴角露出一抹生涩的笑,对姜蝶的自觉表现甚为满意。可是,姜蝶又小声地接了一句:“今晚,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万雨刚脸上的光彩明显黯淡了,有点不高兴地喃喃了一句:“哦!”就开门走进姜蝶的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姜蝶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实在困得不行,就洗洗睡了。结果,睡下不到半个小时,就感觉有人站在眼前,而且能听到极轻极轻的鼻息声。她朦胧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瞪着自己,鼻子凑得很近,几乎要跟她碰上。
“啊!”她低呼了一声,才意识到是万雨刚。
这时,冯妮妮的房间里传来响动,似乎刚才的惊呼声吵到她了。姜蝶只得压低了声音,说:“你要做什么?”
“抱着你睡。”他直白地、毫不掩饰地说道。
“不行。”姜蝶气恼地拒绝,但习惯性的思维让她又安慰似地解释了一句,“这沙发太窄,睡不下两人。”
“可以去房里睡。”万雨刚说着,伸手插到她的身下,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喂,不行。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