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让你送信?”薛平南抬手道:“信拿来我看看。”
那信使从怀中拿出一封厚厚的信件,刚准备递给薛平南的手又缩了回去,摇头道:“二公子,大人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老爷,所以,这信现在不能给您看。”
“哦?”薛平南眯着眼睛又瞅了瞅那信使,回头吩咐薛府的门房招待下老陈头,便对那信使道:“我带你去见父亲。”
薛靖楚、薛安西他们几个兄弟也都跟着进了府,一路上一双双小眼睛也都是紧紧盯着那信使上看下看。
虽然薛靖楚他们都只是半大孩子,但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看,感觉还是蛮怪异的,那信使不由得有些心下忐忑起来,想着自己是穿着上有什么问题,还是行事上出了什么纰漏?他哪知道,每次大哥从京城派信使来,都会给他们这些年龄小的弟弟们捎上些京城的果点或是精致的小玩意。
一行人走在通往后院的石子小路上,薛平南瞥了眼身后跟了一长串的弟弟们,对信使道:“大哥没让你带点什么东西么?”
“什么东西?”那信使被身后一群小孩盯得混身不别扭,听到这话,不由一愣,犹豫了一下,才摇头道:“大人就让小人带信,没让带其他东西。”
“噢。”薛平南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大哥给你的令牌有带在身上吗?”
“令牌?”
“就是咱们薛府的令牌,他让你来送信,必会给你令牌吧。”薛平南皱眉看着那信使道。
信使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然后回道:“噢……令牌,我好像忘了带出京了,这……这……”
薛平南眼睛一眯,缓缓点头道:“你是第一次帮大哥办事吧?”
“是啊是啊。”信使连忙应道:“小人是第一次送信,急着赶路,就把令牌忘在京里了,还望二公子见谅。”
薛平南回头对一众“小尾巴”道:“听到没,大哥这次没捎东西,都散了都散了。”说罢又对他的仆从耳语吩咐了几句,后者点头应是后便返身离开。
一众男孩听到没有东西,皆是失望的唉声叹气作鸟兽散,跟着各自的仆从回府去。薛靖楚正准备跟着二哥一起去父亲那――他现在还没分院独住,仍和父母住一个院里。刚没走几步,却被三哥薛安西拉着往,拽到了路边花丛后。
“三哥,你们干嘛呢?”薛靖楚疑惑地看着神秘兮兮薛安西和同样一脸迷糊的薛定北。
“有好戏看。”薛安西摩拳擦掌地道,一边说,一边两眼放光地往前面已经渐渐走远的薛平南和那信使看去。
“怎么?”薛靖楚不解。
“有什么好戏?”薛定北亦是奇怪地问道。
“咱们府上什么时候搞过什么狗屁令牌?二哥在诓那厮。”薛安西肯定地说道。
薛靖楚年龄还太小,自然没法知道府中送信有没有用什么令牌。
“这么说,那信使是假的?”薛靖楚圆乎乎的胖脸上一双小眼睛也睁得圆溜起来,吃惊地道:“他……他他他想干嘛?”虽然他身体里是个20多岁的灵魂,拥有成人的思想,但毕竟那一世所生活的世界是和平的,这世虽一直知道到处都在打仗,战火纷飞,硝烟不断,但实际上他并没有亲历过,所以乍一听到有人冒充大哥的信使来到府上,而且他们还刚刚照过面,也不由得他不感到惊诧。
“是刺客?”一旁的薛定北一副小大人的表情,肃然道。
“不管他要干嘛,总之二哥是不打算让他见到父亲了。”薛安西说道,“没发现二哥带他走的路是去哪的么?”
薛靖楚探头一看,果然,薛平南带着那“信使”拐了个弯,根本不是往内宅去的路:“好像是……校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