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9章(2 / 2)

旁边的律师提醒道:“可以了,陆太太。”她这才勉强深呼吸了一口,又坐稳了一些。她暗自捏紧了拳头,手背几乎能看见清晰的血管纹路,又忍不住低声强调了一句:“他没有打我。”

她对面正对着杜阳,手臂交抱着,他的表情看来完全不相信她的话。他挑了下眉,嗤笑了声,又和小明对视了一眼,拿过口供本,“好,我们继续录口供。”

陆太太一再忍耐着,直到听见那一声嗤笑。这一声嗤笑让陆太太暴跳如雷。她没法忍受旁人质疑她的完美婚姻,隐忍多年的情绪像缺堤的洪水。她奋力一拍桌子,发出好大一声响:“你在笑什么!”她失控地整个人站起来:“他对我很好,他怎么可能打我?他对我很好!”

她挽起袖子给杜阳看,上面挂了一只顶级羊脂白玉镯,“你看,这是他上次特意给我拍回来的,daisy都没有,谁都没有,只有我有。”她骄傲自得,全然没注意过去竭力隐藏的伤痕,这个时候完全清晰地展露在人前。

杜阳往那伤疤上看了一眼,那新旧伤痕交错,触目惊心:“这些伤痕……”小明和杜阳情不自禁地交换了一个眼色。

陆太太彻底慌了神,立刻拉下袖子:“不是……不是……这些伤痕是我不小心……”

杜阳凑近她,语调沉着:“所以你忍无可忍,杀了他?”

律师见势不妙,立刻开口:“杜警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不要诱导我的当事人。”

陆太太又慌又乱,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他,我哪里敢,但是他死了那天,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见陆太太渐渐语无伦次起来,旁边的律师怎么也按不住她,急得一头汗,“陆太太你冷静点,别急,你在警察局啊!”

杜阳知道时机已经来了。

经过一阵闹腾,陆太太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回味似的半眯着眼,“再也没有人会伤害我,那些全部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没人能抢走我的家……”

接下去的就变得很顺利,几乎不需要杜阳盘问什么,恍惚状态的陆太太有问必答,律师说了几次“她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录口供”,但完全没用,被陆太太一巴掌打得没了声音。

“嘘!”

大律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一时脸色发红。想着这种情况下录下的口供法院不会认可,干脆翘起个二郎腿看热闹,不忘补了一句:“杜警官,曾警官,你们这么不按程序办事,我一定投诉你们。”

“daisy,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看陆太太疯得没了边,律师干脆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话了,你们说。”

杜阳置若罔闻,先问了几个小问题,和案情有点关系,但其实和起诉证据关系不大。见陆太太自然流畅地答了,他又继续追问:“陆凯死的时候,你在现场吗?”

“他快死了,我想看看他,谁知道他还抓我,都快死了还抓我。”说到这,陆太太捂着脸痛哭起来,“我嫁给他那么多年,还比不过daisy那贱人!”

杜阳看得出来,陆太太最恨的并不是陆凯,反而是那个快要转正的daisy。但不知道为什么,陆太太最后并没有杀了daisy,反而杀了陆凯。

他正这么想这儿,陆太太哭了一会又开始大笑,“没了陆凯,我可以去澳洲重新开始。daisy那贱人倒是想学我,想得美!我要看她没了陆凯,哪里来的钱活,我要看看她怎么比地底泥还贱!”

杜阳中途想问几句话,职业杀手是谁,是不是有组织的?但一提起daisy,陆太太就变得逻辑混乱,自顾自地说着高兴,谁也不理。他又哄又说,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转回到正常的话题中去。

“你的私人账户汇了了两百万给林芳,林芳是谁?”

“是我买的职业杀/手,他们帮我杀了陆凯,还让我在现场看,我就多给了他们一笔钱。”说到买凶/杀人,陆太太毫不忌讳,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

“杀陆凯的人是什么样的?”

“有点壮的男人,头发全用发胶弄到后边去了。戴个金丝眼镜,对了,这边有一颗痣。”她比划了下唇边的位置,“这里。”

听到这里,杜阳肯定了凶手不是苏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心里松了不少,下意识就长吐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愧疚,冤枉了她那么久,不道个歉说不过去。

杜阳的心神全记挂着苏怡的事,一时分了神,也没注意旁边小明的神色。

小明越听越觉得熟悉,一时脱口而出:“听起来怎么像陆凯?他这里不也有颗痣吗?”

陆太太一下子跳了起来,有些恍然:“对!长得很像陆凯,眉毛很粗。”仔细想了想,又说:“就是和陆凯一模一样的,除了身高和打扮不同,其他都一样。其实陆凯有两个身份,所以他的一个身份杀了另一个。”

“……”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全都静了下来,没人说话,大家都觉得她疯了。杜阳瞥了陆太太一眼,她说得很认真,可是似乎神智全然混乱了。

杜阳见这个话题不会有什么进展了,又提起另一个:“你是怎么联络到这个组织的?”

陆太太说:“我出去拜神的时候,神告诉我的。”

“……”

起诉要准备的证据还有很多,单凭今天这一份口供是不行的,还要继续搜证。值得庆幸的是,陆太太供认了事实,但还要等她的精神评估报告出来后,还要录口供。法医的报告也有一定的作用……

总之,这案件有了重大突破,按目前的进度看来,马上就能结案了。

杜阳让人送了陆太太回去,自己关上了房门,独自扶着额头想陆太太的事。

他矛盾地发现,为了维护更多正义,他眼前没法正义起来。她的病情因为这次录口供恶化了不少。

他一方面觉得兴奋和喜悦,谜底揭开了,和苏怡没有关系。他能松一口气,多了一个好邻居。但另一方面